康熙喝道。
左右侍衛從外頭魚貫而入。
索額圖仿佛一具死屍一般被侍衛們拖了下去。
「張廷玉,這事既然朕已經交給你來辦,你可得好好辦清楚、辦明白了。」康熙重重地拍了拍張廷玉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張廷玉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頭道:「微臣必定不會辜負陛下的厚望。」
所有人都清楚。
索額圖一家怕是要倒大霉了。
太子握著拳頭,他的掌心已經滿是鮮血。
昨夜他和索額圖商量的時候,還都以為索額圖最糟糕的情況恐怕不過是被罰奪走官職罷了,沒想到,這次,老爺子竟然會如此雷厲風行。
這一招,打得所有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張廷玉被當著那麼多大臣的面敲打了一通,回頭徹查案件的時候,根本不敢鬆懈。
索額圖一家沒多久就都被押進了宗人府。
樹倒猢猻散。
圍繞在索額圖周邊的那些大臣們這個時候,一個個避之唯恐不及。
更有索額圖的仇敵們,此時趁機落井下石,紛紛拋出手頭上索額圖一家的把柄,什麼強占民田,什麼縱容下人魚肉百姓,一樁樁,一件件過去因為索額圖權勢而被壓下去的案子都浮現在了水面上。
康熙的怒氣也更加大了。
他知道朝廷之中素來是欺上不瞞下,但沒想到,索額圖他們一家既然背著他,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張廷玉前來匯報的時候,還有些遲疑,量刑會不會過重。
可是康熙只是粗略聽了下他的話,便點頭道:「就這麼辦,張廷玉,朕有件事要問你。」
一聽這話,張廷玉繃緊了神經。
他恭順地答道:「聖上請問,微臣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索額圖家犯下這麼多事,為何到現在,朕才知道?」
康熙背著手,一雙眼睛精光閃爍地看著張廷玉。
張廷玉結結巴巴地說道:「陛、陛下……」
康熙深吸了口氣,他閉了閉眼,對著張廷玉擺了擺手。
「你不必為難,朕知道為什麼,他們那些人都覺得太子簡在帝心,故而不敢讓朕知道那些事情。朕雖然國君,卻是個聾子、是個瞎子!因為,他們都覺得朕快死了,該讓位了。」
「陛下!」
張廷玉嚇得跪倒在地上,「陛下,我等朝廷大臣心中只有陛下,陛下龍體康健,必能壽比南山。」
「行了,張廷玉,你起來。」
康熙對張廷玉說道,「你上前來坐下吧。」
「是、是。」
張廷玉的一身官服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他走到前面,在凳子上虛虛坐著。
「張廷玉,你是三十九年的進士,朕沒記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