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問道。
張廷玉連忙點頭,「陛下聖明,微臣的確是三十九年的進士。」
「三十九年啊,眨眼時間過得可真夠快的。」康熙感慨萬分地說道,他道:「朕還記得,當初見到你的時候,朕就覺得你是個可靠的人,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陛下……」張廷玉嗓音里有些沙啞,他紅著眼眶,不知該說什麼好。
「好了,你也不要做小兒姿態了。」
康熙站起身來,在張廷玉的肩膀上拍了拍,「朕知道你的為難,你放心,朕虧待不了那些忠心於朕的人。」
張廷玉聽得出康熙話裡頭有話。
他悶聲道了聲是。
康熙定定地站在那裡,沉默片刻後,他才道:「你走吧,就照著奏表上行事。」
張廷玉起身,拿著奏表,磕了個頭才緩緩退了下去。
次日早朝。
張廷玉將對索額圖一干人等的處罰從容念出來。
太子胤礽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眼睛裡滿是紅血絲,脖子上青筋繃起,似乎是極力才能按耐住心中的憤怒。
而與他相反。
胤禔的喜色幾乎是肉眼可見。
索額圖乃是太子的一大助力,沒了索額圖,太子等於沒了左膀右臂。
這對野心勃勃的胤禔來說,自然是件值得慶賀的大喜事。
「索額圖借著太子的名義,賣官鬻爵,判處秋後斬首。太子,」康熙清了清嗓子,咳了一聲。
太子在怔愣片刻後才回過神來。
「兒臣在。」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日後太子可得仔細些看人。」
康熙語重心長地說道。
太子臉色一白,他身子晃了晃,被老爺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說,他可謂是面子裡子都沒了。
「兒、兒臣知曉。」他咬著下唇,讓疼痛使自己冷靜下來。
四周圍的視線如鋒似芒一般刺了過來。
太子心裡頭痛如刀割,恨意、怒意翻騰著、糾纏著上來。
戌時時分。
安寧和弘敏、柔玉兩人正在用晚膳,這會兒時候正是螃蟹正肥美的季節,盤子大的螃蟹撬開蟹殼,便能看到裡頭金燦燦的蟹黃。
弘敏、柔玉二人規規矩矩地拿著蟹八件慢條斯理地把蟹殼依次拆開。
粉嫩的蟹肉從蟹殼裡取出,就著些許醋和薑末,入口別有一番滋味。
「好香。」
胤禩打起帘子,一進屋就聞到撲鼻而來的蟹肉香味兒。
「爺今兒來得真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