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郡王府內。
胤禔命人拿來了一壺上好的竹葉青。
碧綠色的酒水在酒杯里盪起陣陣漣漪。
「這酒不錯。」胤禩嗅了嗅,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胤禔笑著說道:「招待你,我能拿不上檔次的酒嗎?這酒是我老泰山送的,一直捨不得喝,也就是今兒個你來了,我才叫人拿出來,要是其他人來,那我可是不會這麼大方。」
「大哥待我的好,我心裡一直明白。」
胤禩點頭說道。
「咱們哥倆說這話就見外了,八年前那樁子事,要是沒有你幫忙提點,我恐怕這會兒跟老三一樣圈著呢。」胤禔感慨萬分地說道。
「這八年來,變化真大,連十三、十四都長大了,也一個個都有自己的心思了。現在啊,咱們這些兄弟當中,旁人我是不敢信,只有你老八說的話,我會信。」
胤禩知道胤禔這話沒有半點兒虛假。
這八年,他和胤禔算是守望相助,彼此之間的感情可以說得上親如兄弟。
「既然大哥都這麼說了,我有句話,可能不合聽,但想請大哥聽一聽。」胤禩擱下酒杯,臉色嚴肅地說道。
胤禔臉色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
「老八,你有什麼就直接說。我聽著。」
「這些日子來,大哥這邊增加了不少人吧。」胤禩開門見山地說道,「如今太子和老爺子是離了心,可他一日是太子,便一日是儲君。這次南巡,大哥還是收斂些好,凡事莫要強出頭。」
胤禩清楚地記得這次南巡迴發生那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而在這件事裡面,胤禔的動靜是最大的,後來被罰的也是最重的。
如果可以,胤禩不希望胤禔如他夢裡面一樣,受那種罪。
「老八,你別的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太小了些。」
胤禔聽到胤禩的話,卻是嗤笑出聲來。
他左右看了一圈,壓低了聲音對胤禩說道:「我曉得你在擔心什麼。不過是怕太子死灰復燃,日後找我麻煩罷了。你且放心,連索額圖都被老爺子斬了,太子這次是翻不了身的。你的心思我明白。這件事,你不必多說了。」
胤禩張了張嘴,卻又無奈地閉上。
他知曉胤禔是勸不動了。
也是,胤禔和胤礽鬥了這麼多年,眼瞧著死對頭倒霉了,他怎麼可能不開心?不趁機發展自己的勢力?他心裡必定打著趁他病要他命的念頭。
殊不知。
太子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即便日後被廢,不一樣又被重新立了起來。
這件事說出去,天下間恐怕沒多少人會相信。
胤禩食不知味地陪著胤禔用完膳。
胤禔把胤禩送到了門口。
在門口的時候,胤禔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胤禩肩膀上,他壓低了聲音,「老八,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放心,我心裡都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