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喇那拉氏本在屋子裡佛堂前數著佛豆。
聽到外頭丫鬟們通稟,烏喇那拉氏手上的動作便停了下來,一旁伺候的丫鬟上前來接過她手中的佛珠串,又有丫鬟攙扶著她起來。
烏喇那拉氏往外走的時候,胤禛已經掀開帘子,大闊步朝裡面走了進來。
胤禛的眼神在烏喇那拉氏憔悴的面容上微停頓了片刻,而後若無其事地在榻上坐下。
「爺,喝茶吧。」
烏喇那拉氏接過丫鬟奉上來的熱茶,遞到了胤禛面前。
自打後院裡伺候的女人越來越多後,這對夫妻便不復當初新婚燕爾時候的恩愛,平日裡不過是相敬如賓罷了。
「你也坐下吧。」
胤禛接過茶,指了指旁邊的座位說道。
烏喇那拉氏從善如流地坐下,神色說不出的溫順。
但卻叫胤禛心裡頭生出幾分不耐煩來。
他掀開茶盞,抿了一口後就將茶盞擱下,「我有段時間沒和岳父見面了,今夜請岳父來,福晉且命人好生準備一番。」
「是。」
烏喇那拉氏答應了下來,沒有片刻猶豫。
胤禛看了看她,忍不住還是把養心殿裡發生的事給說了出來。
烏喇那拉氏的臉上只是起初掠過些許詫異,而後就如雨後的湖泊一樣恢復了平靜。
她那溫柔的面容瞧不出喜悅來,只是淡淡地說道:「我明白了。」
胤禛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自打弘暉死了後,烏喇那拉氏心裡對他一直有股怨恨。
胤禛起初心裡還有些心虛。
可到後來,那心虛就漸漸地磨沒了。
比起死氣沉沉的福晉院子,他更願意去年格格、宋格格那裡去尋找溫暖。
「我還有些事,你好好休息吧。」
胤禛說完了該說的話,便不想在這裡多待下去。
他站起身來,抬腳就往外走。
「恭送爺。」
烏喇那拉氏雲淡風輕地說道。
阿哥們動作頻頻,上下所有大臣們也都跟著坐不住了。
沒有幾日的功夫,整個朝廷上下仿佛上緊了發條的鐘一樣,都活動開來了。
在這個時候。
佟國維和四貝勒走得近的這件事,也依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佟國維那個老狐狸可真夠雞賊了!」
胤誐咬牙切齒地說道,「前些日子還主動找八哥賣好呢,現在倒好,我聽說昨日他和費揚古,還有老四在老四府上喝酒聽曲,直到三更半夜才離開呢。到底是聽曲,還是在密謀,可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