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趕回來的灰頭土臉的婆子們,佟佳氏險些把手上的茶盞給摔在地上,她那原本溫柔似水的面容此時露出猙獰的神色,瞧著格外嚇人。
那些婆子們一個個低垂著頭,壓根不敢抬頭看她。
「我不過是讓你們去傳些話罷了,你們竟把這件事給搞砸了!」
佟佳氏氣得猛地拍了下桌子。
「福晉,這、這事不能怪我們。」
婆子們生怕佟佳氏責罰她們,連忙出聲辯駁道:「我們才剛把福晉和王爺交代的話告訴了廉郡王妃,廉郡王妃就直接拉下臉,命人把我們趕了出來。奴婢們就算嘴巴最厲害,也沒發揮的餘地啊。」
瑪爾渾鐵青著臉,面容遍布怒色。
他道:「那你們就沒瞧見廉郡王嗎?」
「瞧見是瞧見了。」一個婆子結結巴巴地回話道:「可我們出來的時候,廉郡王才剛剛回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我們又怎麼敢上前和他說話?」
「我就說,那安寧是個禍害!」
佟佳氏攥緊了手裡的帕子,咬牙切齒地從牙齒里擠出這麼一句話來。
「行了,這會子說這種話有什麼用。」瑪爾渾皺著眉頭,他衝著婆子們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
「是。」婆子們心裡長舒出一口氣,依次退了下去。
等婆子們離開後。
瑪爾渾才漫不經心地對著佟佳氏說道:「你這會也不必急著生氣。我看,這事不過是安寧自己自作主張,未必是廉郡王的意思。等明兒個,我去工部衙門親自找他,我就不信現在這個時候,廉郡王會不著急。」
「你的意思是……」
佟佳氏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她轉過身,一雙眼睛帶著興奮地看向瑪爾渾。
「我看,在權勢面前,廉郡王未必會站在安寧那邊。」
瑪爾渾十足肯定地說道。
都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這要是在太子之位面前,那女人就更加算不得上是什麼了。瑪爾渾信心十足,他似乎料定了胤禩必然會為了得到他的支持而和安寧離心。
翌日。
晌午時分,安郡王府的馬車在工部衙門面前攔截住了胤禩。
胤禩瞧著馬車上的家徽,眼神里掠過一絲瞭然。
他站住腳步,手背在身後,氣定神閒地看向馬車。
瑪爾渾掀開車簾,笑著對胤禩說道:「有陣子沒見過廉郡王了。不知道廉郡王能否賞個臉,到我們府上去用膳呢。」
工部衙門出入的人不由得朝他們那邊多瞧了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