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的掌柜是個怪性子,開店第一天就把話放出去,京城裡貴人多怕便不特意招呼了。若是願意來嘗個味的,當天差個屬人奴才來排隊便是,但包場子留位子那些,就大可免了。
這麼一來,有吃這一套老老實實來排隊的,也有覺著被怠慢了不往店裡來。但不管怎麼說,山海樓憑著這一手,很早就在京城把名氣給打開了。這回老七請人在這兒吃飯,兩人都覺著新鮮。
胤祐聽著老五擠兌自己只是笑笑沒懟回去,這幾天老五找了自己兩回,都被自己給推了,他現在要擠兌胤祐也只能聽著。「五哥,這不是看您臉上的傷沒好,別到時候跟我出來出個什麼岔子,五嫂那兒我沒法交代。」
一說這事胤祺自己也笑了,之前在外邊的時候心裡只想著第二天該怎麼行軍布陣,每天一睜眼就是一大攤子事,偏生那會兒臉上的傷還一天比一天好。沒成想回來之後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這傷倒是反反覆覆個沒完了。
胤祺這麼說,四爺和胤祐也忍不住點頭附和。幾人都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太子的事兒固然憋屈,但要說為了太子就把自己頹成這樣真還不至於。到底為什麼回來之後反而惰了許多,誰也說不明白。
「對了,你今兒怎麼突然想來這兒吃飯了,山海樓的包間可不好等,尤其這三樓平日裡可誰都沒來過。」四爺今兒能出來倒是挺高興,之前跟皇阿瑪告假說府里孩子不大好也不是假的。
李氏生了個兒子,卻一直病病歪歪,尤其從去年入冬到現在,竟是沒幾天不要吃藥的時候。最近孩子又病得重了,四爺沒法不管孩子,但天天看著李氏哭天抹淚的樣子,能出來散散心就當換個心情吧。
「不瞞四哥這山海樓不是別家,就是你弟妹搗鼓的。」胤祐一向不多問玉玳手裡的產業,這回也是因為陳玄枳查到了太子的事兒,玉玳才一五一十的給胤祐說了。
「嚯,我就說哪家大爺想出這麼個做生意的規矩,原來是弟妹啊。那就怪不得了。」他塔喇氏跟玉玳關係好,有什麼新鮮玩意兒肯定少不了她那份。五爺已經跟著占了不少便宜了,尤其之前又目睹玉玳策馬出城救夫,在五爺眼裡老七娶的這媳婦那就是彪悍又聰明,根本不是一般人。
「連山海樓的掌柜都跟別家不一樣,也就弟妹敢用。」陳玄枳那點花名在四九城還有點名氣。尤其胤祺府上有個格格也是富察家同宗的閨女,陳玄枳那些事早就都聽過了,只不過沒想到這人竟是老七家的。
「五爺說笑了,今兒不知道姑爺和兩位貝勒爺要來,也沒專門準備什麼,這幾道菜都是最近剛上的新菜式,幾位爺嘗嘗看。」陳玄枳這會兒正好帶著人進來上菜,聽著五貝勒調侃連眼睛都沒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