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陳玄枳好懸沒把酒噴他一臉。「您這話說得,我膽子小可別嚇我啊。」兩人在一起這麼久,要說沒想過這事那是假的,尤其頭兩年陳玄枳最怕就是這個。
但情這玩意兒由不得自己,多少次陳玄枳都想跟人斷了得了,可到底還是沒捨得。富察氏對自己好他心裡明白,但真要他舍了自由停下來成家,他又實在萬般的不願。
孩子的事兒鮮少有人問過自己,此刻孫把頭把問題挑明了,陳玄枳一下子也晃了神。孩子,平時朋友熟人家的自己見過不少,送出去的份子都沒數了。要說喜歡也挺喜歡,可自己要不要陳玄枳著實不知道。
「孫把頭放心,我陳玄枳就是孤家寡人的命,這麼些年也沒見誰給我舔個孩子,往後就更沒這檔子事兒了。」陳玄枳的話說出來不知道是說給孫把頭聽,還是說了哄自己聽的。反正他說的篤定,眼神卻不由的有些迷茫。
孫把頭坐在他對面看著他有些茫然的樣子便不禁搖頭,這人瞧著就是自己都沒想好,主子不讓給他看信真是英明,這要是現在就把事情跟他說了,說不得明兒這人就敢回頭跑毛子那兒,再也不回來。
陳玄枳那邊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當爹,嘴裡心裡都還浪蕩著,這邊京郊園子裡五貝勒胤祺急得直跳腳,他塔喇氏越是到了快要臨盆這幾天就越是待不住,不准她出門她就天天找玉玳和烏拉那拉氏來陪自己,很是任性了一把。
好在玉玳和烏拉那拉氏都依著她,反正來回都有轎輦,多去陪陪她也無妨。誰知今兒三人剛吃完中午飯,說好了再拉個丫鬟打牌,牌還沒擺上桌呢,這姐姐不知道聽玉玳說了個什麼笑話,笑得停不下來,愣是把孩子給笑來了。
羊水破的無聲無息,他塔喇氏一點都不知道,還是烏拉那拉氏眼尖,一眼瞧見她腳底下一小灘水漬,才趕忙喚奴才來,說是五福晉要生了。
這會兒幾個爺們都不在,可該生的還得生啊。好在兩人有經驗園子裡準備的也都周全,慌了頭一會兒緊跟著就都準備起來了。
「玉玳啊,玉玳你別走,你陪陪我。」他塔喇氏這會兒其實沒什麼感覺,也不覺著疼,就是心裡害怕。三人關係好,但烏拉那拉氏太端莊,有些時候他塔喇氏還是跟玉玳更親近。現在胤祺不在她心裡沒底兒,更是依賴起來。
「沒事沒事,我在這兒呢。」剛把人送進準備妥當的產房,兩人打算出來,玉玳就被他塔喇氏一把給抓住了。「嫂子,那您先出去吧,我在這兒陪著。」
在眾人看來產房不是什麼乾淨地方,要不怎麼說一直不讓家裡爺們進呢。烏拉那拉氏多看了玉玳一眼,玉玳衝著她點點頭,「沒事,咱又不是沒生過孩子,不妨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