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這麼說了,烏拉那拉氏也不再堅持,從產房出來之後也沒閒著,去城裡報信的奴才已經騎著快馬出去了,但一來一迴路上總要時間,這會兒院裡沒主子,大事小情便都往烏拉那拉氏這兒報。
產房裡捂得嚴實,一點通風的口子都沒留。進進出出的奴才一個個都嚴肅得很,他塔喇氏看著她們,心裡不但不覺得踏實,反而更緊張了。「玉玳,把你留下來難為你了。」
「說的什麼話,我要不願意就你這樣還能攔住我出去啊。」玉玳的確不在乎這個,自己生弘曙的時候又不是沒經歷過這一遭,再說當時半夜三更的他塔喇氏不也過來了,現在她害怕自己陪著她也是應該的。
「你別怕啊,你越怕待會兒越疼啊我跟你說。」他塔喇氏握著玉玳的手都在抖,「你這時間生孩子挺好的,咱剛吃完飯也不餓,天還亮著也不困。不像我那會兒大半夜的生孩子生餓了,還得騰出空來吃東西。」
「而且現在還不算熱,等生了孩子坐月子也舒服,不怕捂一身的痱子。」玉玳說得認真,真給她一點點掰扯往後的事兒,聽得原本緊張的人,也跟著她的思路走不記得緊張了。
他塔喇氏開宮口不算快,兩個穩婆扶著她下床走了兩三趟,大半個下午過去了宮口都還沒開全。外邊有奴才送了吃的進來,玉玳看著一邊吃東西還一邊往門外看的人,就知道這是盼著老五回來呢。
「別看了,我跟你算著時辰呢,應該就要回來了。」玉玳的確是掐著時間算的,兩人吃了東西沒多久,穩婆剛要再扶著疼得滿頭大汗的人下床走動走動,院子裡總算有了動靜,一聽就是人都回來了。
「人呢,怎麼突然就生了啊,生哪兒了?」胤祺嗓門大,胤祐跟在他身後拉都沒拉住,還是烏拉那拉氏出來甩著帕子,讓人小聲點,胤祺才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麼叫生哪兒了,還能在哪兒生啊。」胤祐懶得理他,乾脆轉身讓開半步才對自家嫂子拱拱手,「四嫂,您七弟妹人呢。」一進院子就沒瞧見人,胤祐四周看過了,不知道人跑哪兒去了。
「你也別急,五弟妹害怕七弟妹在裡邊陪她呢。」這話一說,胤祐有點不情願也沒法子了。尤其身邊這個老五,聽了這話就對著自己又作揖又拱手的,生怕自己進去把人拉出來。
「你府里藏的那些酒,改明兒我找人去拉幾罈子,不許攔著啊。」胤祐陪著胤祺坐在院子裡等,想來想去覺得不順氣兒又轉頭對胤祺說。胤祐這會兒說是什麼胤祺都聽不進去,他說什麼也都行。別說幾罈子酒,就是整個酒窖給他搬來,也不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