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賴大家中搜出來的!”。賈母也意識到了問題,閉上嘴惡狠狠的盯著賴大家的,恨不得在賴大家的身子盯個大窟窿出來。賴大家瞧著原本慈眉善目的賈母都已經擺出了這副神qíng,涼下了半截的心徹底涼了。
“而且這原本是屬於祖母的東西。怎麼會進了您的屋子!”賈赦音量陡然提高讓賈母哆嗦了一下,這個兒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陌生。原本從未敢忤逆過自己,如今竟帶著官差開始質問她……再看著賈赦身後被官差押著堵了嘴的王氏更是眼神要殺人。
賈赦順著賈母的眼光看向身後神智有些不清的賈王氏唾了一口。“母親還不知道吧,這賈王氏私自放印子錢都還是小事,這廝竟然將手伸到了金陵祖產的祭田上,有多少上好的土地被這個賤人變賣您都不知道吧?左右這些和我都沒有關係了。我今天不光要分家,我還要分宗!”
有這麼多糟心的窮親戚拖後腿遲早有一天會出事。還是一刀兩斷更放心。
若是不了解qíng況的人聽到分宗定是覺得賈赦腦子有問題定是瘋魔了,畢竟一個人的勢力大部分時候是抵不過家族的勢力。但如今賈家一族讓他們都貓遛狗一個頂三個,拿起書來便頭疼得要命。
這種要出息沒有,惹禍倒是弄一堆宗族不要也罷。分宗以後榮寧兩府出了事便和他再無關係,甩了這一幫糟心的窮親戚安心的過賈赦自己的小日子會更好。
賈母瞪著一副胸有成竹樣子的賈赦說不出話來,是被賈赦氣的,也是被下面膽大包天的奴才氣的,其中也有王氏的功勞。做也就做了,竟然還被人查了出來。真是氣死個人還有平日裡怎麼沒瞧出來這個兒子火氣這麼大,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老大可好還報了官,這麼多官兵還有看著鬧的……
賈母眼前直發黑,只想儘快的解決這些糟心的事qíng。她也不想想若是賈赦單獨找他說要分家要回張氏的東西估計剛開口便會被打出來罷,平日裡如此慣了如今一時間也轉變不過來了。
賈母怎麼會想過這種問題,她的心中全都是小兒子。眼下看形勢這大兒子是鐵了心要分家,就算分家她也要多為她的政兒考慮考慮。
“五五分!”賈老太太瞧著一臉迷茫的小兒子跺著拐杖咬牙說道。這個小兒子不通庶務,日後得找個人為他打點著才是。王氏還是讓她一邊歇著罷,捅了那麼大的簍子能活命就不錯了。
五五分還用得著等到今日?而且五五分也太便宜他那二弟了罷。“母親真真是糊塗了,自古分家哪有五五分的?兒子是嫡長子二弟是次子,理當三七分。而且還得讓得先讓王氏和您貪墨的一樣不差的還回來再說三七分。”賈赦瞧了一眼猶如吃人一般瞪著他的王氏和一臉不知所措剛進來的賈政嘲諷道。
看著一樣一樣東西被搬走,賈政漸漸的清醒了過來,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一腳踹在了被押著的王氏身上。
王氏本就有些昏昏沉沉,被賈政這一覺踹的更是有些瘋癲,瞧出來是誰踹的她後登時便來了蠻近掙開差役的束縛與賈政推搡起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你在五品的小官上做了十年都未得擢升,我那些姐妹嫁的哪個不是三品以上的?整個榮國府開銷你知道麼?”
“放肆!”賈政一巴掌將王夫人扇倒在地,他今日莫名其妙被貶了官正窩火王氏便頂撞他。他定要與這賤婦好生理論一番。賈政也就能打得過王氏吧……軟柿子總的挑更軟的柿子捏。
賈老太太見小兒子這邊也鬧上了,氣的真是五雷轟頂一般。“還不快將他們拉開。”王夫人本就有傷在身,被賈政這麼一打登時便昏死過去,好不容易吊起來的一口氣也剩了半口。
簽了文書,這個家便算分成了。剩下的便是要分宗了,不過最麻煩的賈母這裡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剩下賈珍那裡就是小意思了。從族譜上將賈赦一支的名字劃掉,這宗便也算分完了。
賈赦對刑部的官員拱拱手,“真是不好意思。讓您看了這麼一出樂子。這些奴才還得嚴加審訊,不用大刑他們可不會吐個gān淨。”刑部的官員瞧了一圈地上綁成一串的僕人,“帶走!”
“賈赦你欺人太甚!”賈政揮著拳頭便向著賈赦衝來,他那點三腳貓都不如的拳腳怎夠賈赦瞧得。賈赦側身一躲伸出一條腿便將賈政絆了個狗吃屎。“這話還是留給二弟你吧。你一個白身毆打我這一等將軍是個什麼罪名……說了你也不知道。好自為之!”
二人都沒有注意在他二人打架的時候賈母終於被氣的昏了過去。鴛鴦為老太太掐著人中才讓老太太醒了過來,賈母醒來剛想要說些什麼便聽到太監尖細的嗓音喊著聖旨到。賈母慌忙起身去接旨,這段時日以來榮國府一直擔心皇上會震怒所以接旨的香案什麼的一直都準備著。
賈赦得意的看了眼賈母賈赦以及王氏,一撩袍子跪了下去。賈赦自是得意的很,賈母賈政卻猶如掉進了冰窟之中渾身發抖,直到接了聖旨後還跪在地上回不過來神。
賈母的誥命是先帝所賜,所以由皇太后降下懿旨斥責賈母不慈,奪了賈母身上引以為豪的誥命。賈政則是由皇上下旨奪了尸位素餐十年的五品小官。
兩個成了白身的人最終連住的榮國府也被皇上以赦造府邸,但榮國公已故去多年為由收了回去,另賜賈赦一座一等將軍府。這回可沒的分辯,誰叫榮國府是當年皇上賞下來的,原本就不是老賈家的。如今襲爵之人分宗,鳩占鵲巢的就趕緊打哪來回哪去吧。
事已至此,二人終於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賈赦預謀許久的。只恨賈赦身邊有官差護著,不然早就衝上去生吞活剝了賈赦。
賈赦指揮的忙裡忙外,賈母險些再一次昏了過去。連忙由一群丫鬟攙扶著走下去歇息,至於賈政早就一甩袖子沖了出去找他的那群清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