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賈赦癟嘴不說話了,康熙拍了拍chuáng榻邊。“趕緊起來,要睡回府隨便你去睡!”賈赦兩隻胳膊伸出被窩一努嘴,康熙看著賈赦這般無賴的樣子拍了賈赦手背一下將賈赦抱了起來。
伺候康熙二人梳洗的宮人都是康熙的心腹,對於賈將軍是什麼身份都心知肚明,伺候起來不敢有半分不敬。康熙看著賈赦身下坐了三個軟墊,身後又靠著兩個軟墊扯了扯嘴角。
想壓他?下輩子再說罷。
“對了皇上,您一直讓我看著我二弟那一家子,那王氏私底下與江南的往來可是越發的頻繁了,皇上還不出手?”賈赦不再稱呼康熙為三哥的時候便是賈赦正經的時候。
康熙接過李德全遞來的帕子點了點嘴。“現在還不到出手的時候,以前朕急著想把那些蛀蟲都拔掉,不過現在想著放長線釣大魚更為妥當。”
“等甄家把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的時候朕將小魚和蝦米一塊端咯。王氏那裡的就歸你了……你看如何?”康熙不咸不淡的說著,頗有種不怒自威的架勢。
“皇上給了,那臣要著便是了……”賈赦剛說完便接過康熙丟過來的帕子。“想要就直說,裝什么正經。三哥差過你東西麼?”
賈赦笑而不語,康熙指著賈赦直搖頭。“混球!”
過了三個孩子的三歲壽辰,賈敏便開始著手準備打點林家在江南的土地和商鋪,該命誰負責的便再三囑託,該變賣的也都變賣了。趁著伏天過去,賈敏便帶著林母以及三個孩子坐船北上進京了。
雖說這兩年林海與江南家中書信往來甚是頻繁,但書信如何能比得上將三個孩子摟在身邊來得舒心呢?終究還是要讓一家子團聚得好,過幾年幾個孩子都要開始讀書了。若是能早在京城熟悉熟悉自是再好不過的了……
林母因年歲已高,早早的進了船艙歇息。三個孩子jīng力旺盛,聽說要去京城見爹爹了一個個興奮的了不得。在船上若不是有林母和賈敏壓著,三哥孩子定會路過一處便要下船玩耍一番。
傍晚,賈敏拿著林海派人送過來的最後一封書信讀給三個孩子聽。既與他們的父親jiāo流感qíng了,也當作是啟蒙識字了。賈敏這般已經一年多了,日積月累下來,幾個孩子已經識得不少字了。
三個孩子雖都有大名,但賈敏已經習慣叫三個孩子rǔ名了。
賈敏將黛玉抱在懷中拿著林海的信給三個孩子看著,拍了拍長得最壯實的大兒子說道。“瑾兒替娘看好瑜兒……” 林懷瑾點了點小腦瓜將林握瑜往自己身邊攏了攏。“弟弟,看爹爹的信。”
林懷瑜雖然是三個孩子中長得最瘦小的那一個,但是身子骨一點也不弱。同樣都是補身子,他大哥都快補成個球了,而他依舊只是勉qiáng可以用壯實來形容。林懷瑜被他大哥這麼一摟,不耐煩的向外推了推。“大哥,弟弟熱……”
儘管三伏天過去了,但氣候依舊燥熱。傍晚在江面上還能好一些,所以賈敏選擇了在這個時候不掬著三個孩子讓他們坐在船艙外面聊著天。
“爹爹說進了京城後,明年便要找師傅給我們啟蒙了。是不是就不能跟著師傅練習打拳了 ?”林懷瑾說罷後林懷瑜也點了點頭。
賈敏想著這打拳只是還是自己的大哥提出來的。當初夫君擔心兩個兒子身子骨也像他一樣不好,這擔心其實並不全無道理。林家幾代單傳到了自己夫君這裡一下子來了兩個兒子,難免多期望一些……
但林家世代52書庫,突然出來了兩個武夫……連賈敏都覺得似乎有些無言去面對林家的祖宗了。
賈敏用帕子輕輕的抽了哥倆一人一下。“打拳是讓你們qiáng身健體的,但是這書是一定要讀的。林家52書庫,可不能到了你們哥倆這裡跌了林家的臉。至於日後如何,進了京城都聽您們爹爹的安排。”
看著哥哥和弟弟都點了點頭。林黛玉玩著賈敏手中的帕子仰著小腦袋瓜問道。“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去見外祖母了?”一想起自己的母親賈敏便在心中連連嘆氣,自己娘親這兩年也頻繁的與自己書信往來……
書信的內容大多是回憶自己未出嫁時的qíng景,以及對當年偏心她二哥的後悔……
千金難買早知道,但如今看著,自己的大哥私下裡還會補貼自己的母親一些,但這便更讓賈母愧疚了。
再想著他二哥府里的亂遭,賈敏心中其實是不願將三個孩子往那種地方去領的。但那裡終究有自己的母親在不能不去……“黛玉乖,等到了京城再說好不好?和你大哥和小弟一起去看外祖母,讓他老人家樂呵樂呵。”
賈敏哄著三個孩子睡著後打了個哈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眼睛提筆寫了一封信。這件事她拿捏不准,還是讓自己的夫君來定奪罷……
林海一家子進京,康熙准了林海的假。就算康熙不准林海的假,林海也不用到尚書房去授課了,因為太子以及幾位皇子都被皇上帶去秋闈了。
除非林海腦子抽風非要對著幾組桌椅板凳大談之乎者也……
三個小傢伙看到一個中年男子衝著自己笑,林懷瑾和林懷瑜立馬便衝上去圍著林海叫爹爹了。林黛玉倒是站在賈敏的身旁,但那小眼神也出賣了她也很想到父親身邊的小心思。
最終還是林母發話了,佯裝嗔怒地白了一眼林海。“外面大熱的天,把我的小孫孫們熱到了你拿什麼賠給為娘?”林海一手牽著一個樂呵呵的給林母行了禮,“瞧兒子這高興得,娘快進去,屋裡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