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甄老二不發話了,又開始小聲議論起來了。
“腦子都清醒點!刺殺皇上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你們推到誰身上來到最後都得掉腦袋。有這推卸責任的時候還不如好好想一想是哪裡走漏了風聲,怎麼皇上一下子就認準了是甄家做的……”甄老二的話讓對面的幾個拖後腿的兄弟徹底地安靜下來。
如今唯一能拖延時間的法子就是咬死不承認,他們是被冤枉的。只是他們也不想想,他們都說了是誰走漏了消息,這長點腦子都知道了這事兒就是甄家做的沒跑了。
還死咬不承認呢,一會兒就讓他們嘗嘗這裡刑具的滋味。把守的獄卒心中不斷地冷笑著,想著這甄家的男人腦子裡裝的都是豬油罷。
如此蠢笨還想刺殺皇上,真是可笑……皇上那可是真龍天子,能被幾個小魚小蝦米傷到?笑話!這甄家真是早就應該抓起來了,入今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老三跑了,咱們幾個都被抓來了,那大哥那邊呢?大哥那邊誰知道是什麼個qíng況?”甄老二坐在稻糙堆上詢問著,能知道他們計劃的人除了那個跑了的老三就剩下躺chuáng上半死不活的大哥了。
難不成是大哥告的密,想用這件事兒做筏子賣皇上個好?甄老二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要說甄老三也就是嘴皮子說說而已,沒那個膽子!
一個見到衙役都能兩腿發軟的酸秀才能有什麼膽量去告訴皇上?八成是老大高密的事qíng讓老三得知了。這小子見事qíng不成了就先逃命去了……
好個甄應嘉,好個甄老三!
“甄家宅子也被官兵圍上了,大伯聽到消息直接吐血了,寶玉大哥照顧著大伯呢。”牢房內光線昏暗,甄老二光憑聲音不知道是誰家的小輩。但從話中能聽出來,甄應嘉雖說沒被抓起來但也沒逍遙自在。
怕是最後一口氣也已經沒了大半了罷。甄老二心中想著他大哥應該不會蠢到將甄家都賣了個gān淨,畢竟賣了甄家如今他也沒得好……
難不成那個慫包蛋老三如今出息一把?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別的可能麼?甄老二想的腦仁都疼,不知哪個小的哭鬧了起來讓他頭更疼了。
“你是甄起運?”兩個獄卒站在牢門口問著,甄老二聽到有人在點他的大名應了一聲。隨後聽到鎖鏈解開的聲音臉色便慘白起來,忍不住不斷向後蹭著。“你們要gān什麼,你們要gān什麼……”
“我們能gān什麼,自然是審問犯人了。倒是你甄起運,趁皮鞭子還沒抽到你身上,好好想想你都gān了些什麼罷!帶走!”獄卒喝道後便將甄起運拖了出去,回頭瞧了眼對面關著的幾個人哼了一聲。
“一會兒也得輪到你們,都好好想想罷!陽間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欸,老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哪那麼多廢話,趕緊把人帶走!太子殿下就給三天時間,不問個清楚咱們就得挨板子了。”聽著獄卒這麼說,甄老二徹底消停了。還沒等獄卒將他拖去刑房呢,自己先將自己嚇昏過去了。
昏過去了也逃不過審問,儘管彼此都心知肚明但總得走個過場不是?暗衛麻利地將甄起運掛到了刑架上,一碗涼水便潑了過去。
遏必隆和賈代善穿著不太合身的官服裝模作樣地在坐在一邊,甄老二醒來看著滿牆的刑具,炭火盆里已經變了顏色的烙鐵……哆哆嗦嗦地尿了褲子。
“這些傢伙還沒招呼上呢,竟然尿褲子了……我的曾孫兒現在都不尿褲子了,甄家人現在就這點出息了?”賈代善拿起一個巴掌大的烙鐵到甄老二眼前晃了晃,甄老二感受到貼近他臉部的熱量忍不住叫了出來。
“說罷,不說他一會兒也會替你說的……”賈代善知道這樣子也只是讓這傢伙感到害怕,光嘴上嚇唬肯定是沒有用的。至於這塊這麼大的烙鐵究竟有多厲害,得讓他親眼瞧瞧才行。
“不過這個東西沒長嘴兒,想替你說話也得問候問候你。”賈代善說著便將那烙鐵扔進了不遠處的水桶里,熾熱的烙鐵與冰冷的井水接觸刺啦一聲起了一片蒸汽。遏必隆瞧著賈代善在哪裡嚇唬人,再瞧著甄老二那慫樣便沒了興趣。
“老哥你先玩著,小弟去瞧瞧那甄老四!”
“我招我招,你們別動四弟,我都招……”甄老四是甄老二的親弟弟,從小寵到大哪能讓他受這樣的刑罰。像剛才那麼大的一塊烙鐵,按下去八成半條命就沒了。
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幾個主謀,他四弟是被他這個哥哥連累了……
甄起運看著遏必隆抬腿要走的樣子連忙就要招了,待一旁的獄卒提筆記錄時立馬將前前後後招了個gān淨。
遏必隆瞧著甄老二一身整齊的樣子走上前繞著刑架開始打量甄起運,突然上前抓著甄老二的衣裳便撕了好幾道口子,甄老二不知道遏必隆想gān什麼,但是賈代善可是知道。“你就玩吧,保成那孩子還在那等著呢……”
“不差這一會兒,甄家這幾個小輩還沒會會呢。”遏必隆將手中的鞭子沾了沾早就準備好的血,隨後往甄起運被撕扯得快成條條的中衣上不斷按著。
看起來像是受了多重的刑似的,然而事實是怎樣的只有當事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