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起運瞪大了眼睛看著遏必隆手中的鞭子不斷往自己身上按血痕,忍不住打量著眼前的老人。“你們究竟是何方神聖……”太子的rǔ名就這麼被叫了出來,而且還是很隨意的態度。兩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我們是人,不是神聖。”賈代善不想再與其呱噪,一個手刀便將甄老二劈昏過去。不待賈代善招手便有兩個獄卒走上前,按照賈代善的意思將甄起運從刑架上摘了下來。
這兩位大人真是好興致,這弄得離遠了看真是像挨了百八十鞭子……
“這甄老二怎麼也能安分地睡上兩個時辰,拖回去一句話不用說就給其他人紙筆。不寫的單獨拖出來,出來了就不用送回去了……”遏必隆可是了解賈代善的手勁兒,這一手刀兩個時辰都算是少的了……
甄起運被摘下來以後遏必隆瞧著還是有些不滿意,思來想去又將甄老二的辮子拆鬆了一些才揮揮手讓獄卒將其拖回去。
“哎,等等……把甄老二拖回去以後您們就站不遠處等著,時不時嚇唬嚇唬他們。保不准其中就有誰是個貪生怕死的,盯緊了那個甄老五。”
那個甄老四嘴裡確實是問不出來什麼,但那甄老五可是個不宰白不宰的大肥羊。
獄卒連連點頭將甄起運拖了回去,往稻糙堆上一扔就算完事兒。反正又不是真受傷不用擔心感染的問題,直接將牢門鎖好出去聽著裡面是什麼動靜就得了。
“二哥,二哥你醒醒,二哥!”甄老四抱著牢門開始晃,然而玄鐵的牢門紋絲不動,除了鐵鏈的摩擦聲便是甄老四的咆哮聲了。
遠處的小的們見他們原本油光水滑的二伯如今“鮮血淋漓”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都叫喚什麼,識相就趕緊招供,免得像他那樣再受皮ròu之苦。大人可是說了,你們要是再不招可就不是抽鞭子那麼簡單了。”獄卒按照遏必隆走之前吩咐好的照做不二,嚇唬人嘛又不費力氣。
原本跟著嚷嚷的甄老五已經縮回了角落裡沒了動靜,只剩下甄老四還在那裡翻著肚子裡不多的詞兒痛罵獄卒。
然而獄卒什麼髒話沒聽過,甄老四這種文鄒鄒的話原本就聽不太懂,既然聽不太懂那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非得鞭子抽過去烙鐵按上去才肯招是不?”獄卒唾了一口,不由分說便要將甄老四和甄老五拖出來。反正那兩位大人對甄起運的供詞已經滿意了,還留下要嚇唬這兩二人的任務……
這不帶這兩個人去刑房裡走一圈怎麼能算嚇唬人呢?去刑房裡走一遭這大牢蹲得才算圓滿……
賈代善和遏必隆這邊也不是說不著急就真的不著急,拿著甄起運jiāo代的完整版供詞直奔龍源樓。
“玄燁拖得這些年又多出了多少家破人亡的事件,能找到苦主的多補償一些,只是這其中怕是有很多人家都已經……唉……”
遏必隆心中也是不好受,嘆著氣進了龍源樓。“這事兒是玄燁的主意,就讓玄燁去善後罷。玄燁連孫子都有好幾個了,咱們也不能總幫他出手不是?”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到時候該幫的還得出手……
“遇刺”的康熙正坐在椅子上看著“重傷”還翹著二郎腿的胤祉扔了個橘子過去,這小子真是當沒外人在就一丁點都不注重形象了。
真是在外面撒野撒習慣了,那還有一丁點皇家阿哥該有的形象,這自在得簡直就和京城那些曾經打鳥遛狗的紈絝沒有半分區別……
胤祉一把抓住飛過來的橘子,撥了皮整個塞進了嘴裡。“汗阿瑪,您真不會要在這龍源樓里呆上半個月罷。兒臣這都好幾日沒出去了,這待得都快長毛了……”
只是遇刺了就該擺出個遇刺的樣子來,這要是被捅了幾刀還能出去有說有笑的不就露餡了麼?胤祉也知道其中緣由,撇撇嘴又坐了回去。
現如今胤祉在龍源樓里唯一打發時光的休閒娛樂就是聽暗衛讀賈珠寫的話本,但架不住天天聽,胤祉實在是坐不住了……康熙伸出一根手指在胤祉面前晃了晃,拒絕的意思不能更明顯了。胤祉一瞧他汗阿瑪這條道是行不通了,扭頭便瞧向在一旁批著摺子的太子。
“二哥……”胤祉都帶著哭腔了,只可惜太子連頭都沒抬起來一下。“乖,聽汗阿瑪的話啊。好好地呆在江南養病,回頭二哥封你個鐵帽子王當。”太子正處理著胤禛和胤祚發過來認為棘手的摺子,哪裡有空哄這個越長大心xing越小的弟弟。
現如今康熙是徹底當甩手掌柜了,胤禛發來的摺子一律由太子批閱。康熙只是在太子批完了瞧一眼,偶爾再指點指點。“有這耍賴的功夫還不如多幫你二哥批批摺子,早批完早利索……”
先前說半個月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實際康熙打算在這裡呆上一個星期便足夠了。若真是呆上半個月反倒是有些擔心了,擔心有沒有人會趁皇上和太子不在京城還“遇刺”的功夫做些掉腦袋的事qíng。
“再待一個星期就好,一個星期以後就啟程。路上可以慢一些,隨便你玩……”康熙提出了十分誘人的條件,路上養病也不能行駛太快嘛,正好用來遊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