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玉在那兒攔都不攔不住喝冷水的舒妍,還聽她一徑兒說:「去,把門插上。」
她現在就是不想再見到太子,這人真是太討厭了。
含玉不明所以,「福晉這是怎麼了,您不是,」覷了眼外面才小聲說:「難道。」沒阻止住!
「別提了。」舒妍這才坐下出了口氣。
含玉便不再多問什麼,只是在替舒妍更衣的時候才發現,「您這內衫怎都讓汗給濕透了。」說著就沖外面吩咐去,竟是要讓人準備水來。
舒妍倒是想好好洗洗來著,剛剛在那麼一個逼仄的環境裡,聽著那樣的牆角,說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為過。可這會兒她還不確定太子會不會跟過來,別到時候她沐浴半半,那才真是要叫人無所遁形。
「含煙,你去門外守著。」似乎感覺到了舒妍的顧慮,含玉就把含煙給支到了外面。
待舒妍泡到了桶子裡才再說,「福晉若是覺得防這些事難為,倒不如攏著太子爺吧。有的事含煙說的也是在理的,您若是能趁著新婚懷上孩子,在這毓慶宮裡才是最把穩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舒妍想說的是,生孩子又不是下蛋,哪裡是說生就能生的。
「福晉是有什麼顧慮?」
舒妍閉了閉眼,與其說顧慮不顧慮的,倒不如說她不想把自己陷在這個圈子裡。她自己一個人還可以當一個過客,有了孩子可就不一樣了,那是羈絆,往後餘生,都得為了保護他去爭去斗。那樣一來,她跟這宮裡的其他女人又有什麼區別。
何況這個太子還是個看不到前程的,沒得生孩子下來受連累。所以在出嫁前,舒妍便偷偷藏了一些避孕藥帶進來,連最親近的含玉也不知道。
見舒妍這樣聽不進勸,含玉便在心裡盤算著要找機會給府里傳個消息才是,再怎麼說覺羅氏的話,舒妍還是會聽的。
主僕二人一時無言,含煙倒是把含玉給叫了出去,道是花嬤嬤在廚下煮壞了兩鍋酸梅湯,求著含玉快過去給提點一下用料用量。
「怎麼這快就回來了。」聽到腳步聲,舒妍還以為是含玉回來了,頭也沒回道:「快來給我揉揉,頭疼。」
只是手指碰上太陽穴的時候,舒妍還是感覺出了不一樣,睜眼看去,差點沒給嚇破膽,「爺進來怎麼也不言語一聲。」還強自鎮定道:「您先到外頭去坐會子吧,妾身穿了衣就出來。」一時不便出去,只能把自己深深埋進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