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看了看屋裡的燭光,「我是怕吵醒了九弟他們。」
七阿哥就拍了拍八阿哥的肩,「他們睡的跟豬一樣呢。」也是率先往屋裡去了。
等到兄弟倆在碳盆前圍坐下的時候,才聽七阿哥說:「八弟有什麼想不開的,不妨同哥哥說說,我來給你開解開解。」
八阿哥看了看那邊炕上睡著了還在咂嘴的十阿哥,就先笑了聲,「我是在想西征的事情。塞外苦寒,上一次汗阿瑪親征就染了重病,此番又要在開春出征,我這也是擔心的很。」
騙鬼呢吧。這話七阿哥要是信,那他就是老八的弟弟。不過面上卻是道:「八弟你有這份孝心,汗阿瑪又豈能不知,要是你實在放心不下,不如就同哥哥換換,去扛鑲黃旗吧,我這腿腳不便的,別到時候給拖了後腿才是。」
那邊躺在炕上的就傳來了噗的一聲,這邊雙雙望去,倒是瞧見九阿哥粗重的打起了呼嚕。
兄弟倆不疑有他,還在那繼續掰扯著,「七哥這可就是說的玩笑話了,真要說去,那也該是弟弟去請旨同往,哪裡能有交換的道理。真要那樣,汗阿瑪的旨令豈不是行同兒戲了。」
七阿哥便啊了聲,面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八弟這話說的很是,是哥哥考慮不周了。既然你有這份心,那便去請旨吧。」你真要敢去,我還敬你是條漢子了。
八阿哥面露難色擺手說道:「這不正是為難所在。汗阿瑪原已為我們兄弟安排好了差事去處,我若此時再去相駁豈不是顯得別有用心,七哥或許不會這樣想,卻架不住別個要以為我這是貪功心切,才會急著想要隨駕西征。」
七阿哥就讓八阿哥那一臉的無可奈何給噎的,差點沒劈頭蓋臉給他禿嚕回去,什麼叫他不會這樣想,傻子都知道他老八就是懷了這樣的心思好嗎?還說的自己很無辜似的,我呸。就這麼一個處處精於算計的人,還引導他個屁,合該讓他被老四弄死才幹淨。
八阿哥哪裡沒看出來七阿哥沒耐心了,這便笑了笑,另說他話,「咱們要娶的嫡福晉已經定下來了,不知七哥對此有什麼看法。」
七阿哥就忍不住眯起眼去看八阿哥了,所以這一晚上繞來繞去的,其實是想說這事吧。七阿哥心說,老八啊老八,你這是覺得哥哥我傻好哄騙,想給我挖坑呢吧。面上卻仍是笑的無害道:「我能有什麼看法,又不能像太子那樣自己做主,大家還不是一樣,汗阿瑪指誰就娶誰唄。」
突然聽得一聲響,那邊十阿哥哇哇叫了起來,「九哥你幹嘛呢不好好睡覺。」竟是十阿哥掉到了地上,這會兒正在那兒抱著被子指控坐起來揉眼睛的九阿哥。
九阿哥睡眼朦朧的看了看左右,一時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怎麼了這是,你們怎麼都不睡覺。」說著摸下炕,出去解手去了。
屋裡的三人可不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聽七阿哥打著呵欠說:「困了困了,都睡覺去吧,明兒還要早起。」出閣前的日子就是這麼的苦逼,管你颳風下雨,南熏殿那兒都不准缺席。
所以等九阿哥解手回來的時候,屋子裡的燈已經滅了。他摸黑鑽進自己的被窩時,還聽到十阿哥在旁邊小聲嘀咕了句,「九哥你方才是故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