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便冷著聲說:「毓慶宮裡死了個侍妾,這事額娘聽說了嗎?」
德妃就鬆了口氣,「你就只是為了這事來的。」
四阿哥也不拐彎抹角,「那人是讓延禧宮送過去的侍妾給害死的,其中有一個還伺候過額娘一些時日。」
德妃聽了一笑,「你這些話都是打哪道聽途說來的。」也是看四阿哥對著自己吹眉瞪眼的分外不喜,「你既然那麼信別人說的,還跑來同額娘說什麼,何不直接告到皇上跟前去,讓人來把我抓了才幹淨。」
四阿哥就氣結了,以前他一直不明白老四為什麼跟德妃的關係一直不好,最多也跟大多數人認為的一樣,他們這是因為從小沒有處在一塊,所以才會感情不篤。但就現在看來,或許德妃是真的偏心十四,不說別的,十四身上穿戴的護具,都是她親手縫製的。而他這邊,連個荷包暗袋也沒得過。
人們總說老四是個薄性冷情的,攤上這麼一個額娘,他能熱情的起來才怪。
只是現在既為老四,也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德妃再怎麼說也是額娘了,自己非但要收起從前太子的款,還要擺正一個當兒子的姿態。這便帶著愧意說:「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德妃往那一坐,嘆了口氣說:「你素來是最讓人省心的那個,也不像你十四弟那樣淘氣搗蛋,這會兒怎麼就犯傻了呢。」
四阿哥心裡呵呵,這是想忽悠他嗎?嘴上卻說道:「兒子也是關心則亂。」不過,「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額娘身處這是非之地,還該多加提防才是,真要是讓人給攻訐了,分說不清不說,於名聲也是有損的。」撇開讓不讓太子拿來當槍使,德妃在後宮的行止也是關係到他這個兒子的,要不到頭來太子是倒了,他這邊卻因為生母不慈,皇上未必就不會再做他選。
這話,德妃也是聽進去了,更是清醒了。不管為了誰,她都應該做好表率。
惠妃何嘗不是難得見大阿哥這麼早進宮,也是別提多高興,但嘴上還是說:「明兒可就過年了,你這會子還進宮來做什麼,有什麼事打發個人來言語一聲就成了,府里的事情都忙完了?」
大阿哥湊到炕桌前去捻了塊熱乎乎的糕子來吃,囫圇著說:「有管家在那兒操持著呢。」待喝了兩口小米粥,才再說:「太子叫兒子進來說了些事情,關於他宮裡侍妾的事。」
惠妃臉上的笑就漸漸收了起來,「他同你說這些做什麼。」
大阿哥覷了眼,還裝沒看到一樣,繼續說道:「也沒什麼,就是說他的那個侍妾是讓人給害死的,一時還拿不住兇手,便決定把一干嫌疑人等扭送到慎刑司去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