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手一抖,差點沒端住碗,面上還若無其事道:「該是不可能的吧,敢在宮裡害人性命,皇上知道了,可是輕饒不了的。」
大阿哥說:「誰說不是呢,可那人也的的確確是死了,還死的離奇,只怕是不查出個所以然來,太子未必能罷休。」說完,才看到惠妃臉色不好一樣,「額娘這是怎麼了。」
「沒,沒事,我就是突然想到前些日子奉了皇上的意思給毓慶宮裡送去過幾個侍妾。你說如今攤上這樣的事情,要是有人故意拿這個來做文章,那額娘可真是百口莫辯了。」
大阿哥心裡哼了聲,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要說那個兇手跟德妃有勾連,惠妃要是一點都不知道,他才不信。
她這大概就是故意順水推舟而為之的,到時候真要是東窗事發了,定然也是全都推到德妃頭上。惠妃的這個算盤倒是打的好了,但是也不想想德妃是誰,皇上又是誰,這種伎倆能瞞的過他,到時候還不是要遭殃。
想到這裡,大阿哥也是心累的很。原以為重生回來可以好好過日子了,卻原來不是他自己不作死就可以了,也不是看好了明珠那些門人就夠了,最主要的還要把自己的親娘給看牢了,要不她這頭出了什麼岔子,大家就都別想有好了。
這會兒自然也是以安撫惠妃為上,「額娘放心好了,太子那裡兒子都說好了,只把您送過去的那些侍妾先給要回來,才過去幾天的人,料想也沒那個膽子的。」
惠妃忙說:「正是這個理兒。那些個宮人也都是額娘一個個精挑細選的,不說個頂個出色,好歹人品還是有的,斷然不敢做出那種害人性命的事情來。」
是以這事,就這麼算是翻篇了。但是後宮妃嬪再想有去算計毓慶宮的,都得先掂量掂量了,這麼不痛不癢的去戳上一下到底值不值當,於自己的兒子有沒有損害。
第三十章
今年的除夕宴過的與往年略有不同, 一來皇阿哥們都是各懷了心思的,加上年後就要開始整裝西征, 所以從上到下也都沒了享樂的心,不過是走了個過場,這個年就算是過了。
舒妍看著太子明顯比以前還要忙碌起來,也是怕他工作強度太大, 身體會吃不消。這邊私下裡叫了太醫過來, 向他討了幾個食補的方子。
太子每日不管多晚回來,總能喝上一碗滋補的湯水。
這日太子回來的略早些, 就看到舒妍正在那兒拿著銀勺嘗味道,「嗯這個味道可以,不用再加調料了。」一回身,「爺回來了。」臉上已經不自覺的笑上了。
太子還由著舒妍替他寬衣, 「今兒冷嗎。」
「這幾天倒是比年前暖和了不少呢。」舒妍說著,把解下的外袍遞給了候伺的宮人, 「爺今兒倒是回來的早, 事情都處理完了。」
太子說:「剛開朝那幾日是積壓了去歲臘月後的許多條陳, 上書房的幾位大人一齊加點審閱, 倒是也處理的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