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直郡王前腳剛回到府里,就聽說內務府往毓慶宮搬了許多東西過去,一時也是搞不清楚這裡面的路數,「太子不是在外頭公開聚賭嗎?都這樣了,還能得著賞賜。這是什麼道理。」本來還等著要看太子笑話來著,沒想到卻等來了這個。
管家心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道理。嘴上道:「聽著信,好像是太子給萬歲爺送了什麼,所以才得了賞。」
直郡王禁不住嗤笑了聲,「他能有什麼好送的,左不過抄些沒用的東西,難道還能送銀子不成。」撇開這個不說:「爺讓你去坊間投的注,賺了多少。」比起那些事不關己的,白花花的銀子才是最為重要的。
管家便支支吾吾了起來,「起先爺說要把穩點。」
直郡王嗯了聲,接過熱帕子捂臉擦手,「哪怕買了倍數最低的,爺少說也賺了有一萬兩吧。」端起茶碗來,吹了吹茶葉末子,喝了起來。
管家苦著一張臉,搖頭,「奴才看著太子宮的李內監大把買了正紅旗的,也有許多王公家的跟在後買,所以……」
直郡王就差點讓茶水給嗆到了,一丟碗蓋,忙問,「所以你也跟著買了正紅旗的。」
管家低著腦袋小聲說是,就讓茶碗給砸到身上來了,他只縮了下,也不敢躲,更不敢去拂身上的茶葉,還小心翼翼的說:「主子息怒,奴才看著,三阿哥並其他幾位阿哥也都差人去下注了。」
直郡王本來都想給他一腳踹過去了,聽了這話,不免問道:「怎麼的,他們也都買了正紅旗的不成。」
管家說是,直郡王就給不自覺的笑了,「好啊,有虧大家一起吃。」好像也不是很心疼輸掉的銀子了。
可三阿哥卻是心疼的快要暈過去,自打上次讓董鄂氏順走了鞋底的六千兩銀票後,他再藏錢可就艱難多了。正是因為手頭越來越緊,所以也是想著趁冰嬉的時候賺一點,這便把能拿的出來的銀子都給投注了下去,沒曾想還落了個血本無歸,往後還讓他怎麼出門,關在府里吃土得了。
陳夢雷進門見三阿哥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便笑道:「三貝勒因何事憂心。」
三阿哥倒在羅漢床上起不來,「先生且放我一日假,詩詞文章,待明日再作罷。」
陳夢雷道:「詩仙都言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三貝勒如此灑脫之人,又何需在意那身外之物。」也是知道三阿哥之所以如此的癥結所在。
三阿哥依舊倒在那兒,擺擺手道:「先生無需多費口舌開解。」以前他倒是個醉心詩書文章的,經了一世才明白百無一用是書生的道理。這世上最有用的除了銀子,其他的理想抱負都是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