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越發開懷,「這個蠢的出來,有好戲看了。」
玉祺可不知道毓慶宮裡有哪些官司,只聽說除了太子妃,其他人一無所出。所以見了太子妃的貼身宮女,自然是討好為上,「含煙姐姐辛苦了。」說著就從身後人手裡接過果籃,「這點果子也不值當什麼,便拿去分給宮裡的姐妹們罷,大家平時上值多有勞累。」
這也就只有為奴為婢過才會這麼設身處地的為他人著想,而不是一上來就纏磨著對方幫你辦事。
那邊門廊外的菱花窗下,幾個腦袋就都立了起來,還有暗中使勁的在那兒嘀咕著掀了那果籃,給她兩個耳光……
然而,卻發生了令人失望的事情。
含煙非但沒有掀翻果籃,更沒有給玉祺兩個耳光。她不緊不慢的掀起蓋子看了一眼,「祺姑娘有心了,您這是來給太子爺送什麼來了。」往後打量了眼。
玉祺才笑說:「是一些手工玩意兒,我聽說太子宮崇尚節儉,便做了一些趁手的……」話沒說完就讓含煙給打斷了,「那行罷,交給奴婢就行了,晚些時候等太子爺回來,奴婢會交給他的。」也不管玉祺願不願意,示意身後的小宮女上前就把東西給強行拿走了。
轉身要回去的時候,含煙還說了句,「往後姑娘就不用再守著巴巴的等了,有什麼要送的只管只會奴婢一聲,沒得讓您在這兒勞累了腿肚子。」說著隨便福了個身就進去了。
那邊看熱的幾個便說了聲沒用的東西,一時作了鳥獸散。
林氏卻假意把一個耳墜子丟進了道旁的花盆子下面,還故作驚訝的叫了聲,「我的耳墜怎麼不見了。」還讓貼身伺候的趕緊在周圍找起來,自己則是截玉祺去了。
含玉正在殿裡檢查各處的衛生,手才摸過桌椅,就瞧見含煙攬著兩個籃子進來了,「跑哪躲懶去了,繡房裡的繡娘都要上天了。」
含煙把籃子往桌上一撂,「還能幹嘛去,打發那位祺姑娘去了唄。」說著顧自倒了杯水來喝。
這話可把含玉給驚著了,「誰讓你招惹她了,不是說好了由著她嘛。」
等把水給咽下去,含煙才說:「怎麼就叫招惹呢,我也沒打她罵她,就是幫她把東西給帶進來,省得一天到晚的杵在那兒跟個門神似的,惹誰的眼。」
含煙就把雞毛撣子給放下了,「你傻不傻,她的地位雖然不高,可畢竟是乾清宮過來的。沒看林氏那幾位也都對她保持著少有的客氣。她跟這宮裡的別個不一樣,咱們雖說不用把她給供起來養著,起碼不能再讓裴氏的事情發生了。」
含菸嘴角一抽,「那依你的意思,就這麼放任著她不管不顧了。」想想心裡就覺得憋屈,「可萬一哪天真讓她撞上咱們太子爺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