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點頭,視線一寸寸掃過她的面, 眼中有輕微的擔憂,只是在宮門口不好多問。
「走, 咱們進去說。」胤祿歡喜道。
一同進了永和宮, 見禮落座後, 胤祿恭敬一禮, 「妃娘娘,胤祿可否與幾個侄兒說說悄悄話。」
德妃見幾個孩子都殷熱切地望著她,笑道:「早知道你們待不住,去吧。」
胤祿臉上的喜悅顯而易見,立刻帶著他們三個去了院子裡。
胤祿鬆了口氣,他是真的不耐與人寒暄。
弘昀瞧得直樂,張開手臂沖他們道,「來,抱一個!」
三人愣了一下,弘昀已經率先抱住了弘暉,摟著他,摸了摸纖瘦的脊骨,「瘦了。」
弘暉感動,也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在家中有沒有聽話,魏先生可有受你的折騰?」
「瞧大哥說的,我哪有這麼壞。」弘昀嬉笑著抱了抱阿媛,阿媛不好意思,將他推開,「少來,這兒是宮裡。」
弘昀嘿嘿一笑,環顧了一眼院裡活動的太監宮女,也不敢造次,只問道:「我上次讓姐姐帶給你們的東西如何,你們可喜歡?」
「喜歡,喜歡。」弘暉胤祿齊聲道,胤祿急不可耐道:「我早就想問你了,你那東西是打哪裡來的?我去問過造辦處的人,都說不會做回唱曲兒的物件。」
「我們莊子上的人做的。」弘昀得意地看向弘暉,見他面色依舊沒有什麼血色,眼下還有淺淺的一層青黑,不由問道:「大哥你身子到底如何?眼皮底下都是青的。」
弘暉笑得和善,隨聲道:「最近讀書晚了些時辰。」
弘昀有心要給他藥,可是想到福晉那個態度,一時十分猶豫,若弘暉是肺部的問題,這要是不好好治療的話,日後恐怕容易發展得嚴重。
「不說我了,說說你,你這些日子除了讀書還做了什麼?學到哪兒了,我在蘭雪堂留下了往常用過的筆記,你可有看?」
弘昀拉著他們去到大樹下,道:「我怕把你的書毀了不敢翻看,現在剛學了幾個月的字,讀完了三字經,弟子規,阿瑪找了兩個傳教士教我算學,我更喜歡這個。」
「傳教士?」阿媛和弘暉異口同聲地看向他,「咱們家裡也有傳教士了?」
弘暉心說阿瑪待弘昀可真好,阿媛為弘昀高興,忍不住叮囑他,道:「不能光同傳教士學而忘了正經的學問。」
弘昀頭大,「我就只喜歡算學,其餘的聽了都頭大。」
弘暉輕斥道:「那也不行,緊要的不學好,那怎麼能成。」
「是,知道了。」弘昀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他問阿媛,「可有早起鍛鍊,畫畫得如何了,可能比得過十六叔。」
阿媛害臊,看了眼胤祿,看到他面上得意的笑,道:「我才學呢。在宮裡哪裡能日日跑跑跳跳,沒有規矩。」
她現在咳疾好了,氣管的問題得到了改善,就是體質太差,常常倦怠。
弘暉點頭,「就是,這可不像在咱們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