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這麼晚了可有吃點東西?」
「等會再說。」胤禛溫和道:「坐。」
阿媛坐在了離他不遠的椅子上,「阿瑪這些日子辛苦了。」
胤禛越是聽見她如此貼心問候,就越是心中有愧,「為朝廷做事,不辛苦。」
阿媛道:「雖如此,阿瑪也不能輕忽自己的身子,我去讓蘇培盛拿點吃的東西來。」
胤禛沒有拒絕,等她吩咐完進來後,道:「弘時的事兒你都知道了。」
阿媛微微一怔,笑道:「是。」
「包括,他隱瞞官府的那些話?」
「是,女兒不信。」阿媛含笑。
胤禛感到安慰,道:「還是你清醒,弘時那裡……他到底年紀小。」
「是,他這會兒正惱恨自己小人之心呢。」阿媛道:「不知那個被抓住的歹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此人身份複雜,還不能告訴你,能持有火銃的人,怎麼會是一般人。」胤禛道:「不論如何,我都會給弘時和弘暉一個交代。」
阿媛笑道:「女兒相信阿瑪,我之前聽五叔說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可後來去衙門的時候,又聽富大人說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那人身量纖長,又瘦削,怕不是達哈布的對手,還能持有火器,不會是從宮裡跑出來的吧,會不會是個太監?」
胤禛斷然道,「怎麼可能?太監如何能弄到火器?這還得了了!男人中也有身量不高但力氣極大的人,達哈布的死的確有古怪,富大人還在查。」
阿媛笑了笑,「是,女兒有點疑神疑鬼了,對了阿瑪,我明兒想將我的幾副畫送到九叔的鋪子裡去。」
胤禛抬眸,「做什麼?」
「我想放到九叔的鋪子裡,看有沒有人識貨,買走我的畫。」
胤禛失笑,想說女子的東西不要外傳,但想到皇上對她的縱容,和心中縈繞不去的愧意,道:「成,只是畫上不要屬真名。」
阿媛笑笑道:「都聽阿瑪的。」見蘇培盛拿來糕點,阿媛忙告退了,出去後,她面上神色一變,眼中多了一絲低落。
阿瑪撒謊了!
次日一大早,阿媛就拿著自己的畫在門口立著,一雙眼睛不停地在門前左右的地方掃視,看著來往的人,像是在尋找什麼。
翠兒忍不住看看她,道:「格格,您在這兒看什麼呢?還是在等什麼人。」
阿媛道:「沒有,我只是在發呆而已。」
翠兒覺得這也不像是發呆的樣子,道:「您之前不是說要將畫送去奇玩鋪嗎?還去嗎?要不奴婢命人去準備車馬?」
阿媛頷首,道:「也好。」
不多時,她坐上馬車慢行而出,帘子掀開在兩邊兒不住觀望,等到了奇玩鋪說明了來意,那掌柜的連忙應下將她的畫掛在了廳中。
掌柜的瞧著畫嘖嘖稱讚,道:「這畫畫得真是絕了,逼真之外意境與童趣萬千,令人覺得溫馨,不過,上面為何寫著『速跑』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