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太囂張了!怎麼說您也是皇上親封的貴妃呀!”去往景仁宮的路上,宮女忍不住抱怨連連。
貴妃唯有苦笑。位份可以提,宮權可以移,可是威望、勢力卻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積累起來的。
更關鍵的是,她膝下無子。要是太子能立得住還好,萬一毓慶宮要換了主人,現在宮裡五大妃子,早晚有一人會坐上聖母皇太后的位子。她這個半路封的貴妃哪敢得罪這些人?皇上呀皇上,您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繡瑜昨天像提線木偶一樣被擺弄了一整天,早起又換上出門穿的珊瑚扣羽緞大氅,綰了丹鳳朝陽的鈿子,過來景仁宮道賀良妃遷宮之喜。走在半路就聽說宜妃一大早地就給了佟貴妃臉色瞧。
康熙四十一年的大封后宮,又是一整出堪比《孫行者大鬧天宮》的熱鬧戲碼。雖然最終四妃誰也沒能達成升職加薪的目標,但是面對佟貴妃的意外上位,四人的態度卻不同。
其怨氣大小跟兒子爭氣的程度剛好成反比。
宜妃自知憑藉兒子上位無望,終身的前途都在康熙身上,當然是最生氣的。
最高興的嘛……繡瑜路上跟竹月調笑說:“要不要打個賭,看這個能屈能伸的巾幗英雄是誰?”
竹月跺腳笑道:“娘娘又來打趣奴婢。這些年宮裡上躥下跳的,就那麼一位。最懂得順勢而為、誰紅就跟誰要好的,五歲的孩子都能瞧出來。”
繡瑜不由笑了。果然一下轎就見惠妃親自候在門邊,親熱地拉著佟貴妃的手:“我還說這剛下了雪的路最難走,正要派人去迎一迎貴主,可巧就到了。咱們一塊兒進去。”
竹月趁著遞帕子的機會對著繡瑜吐了吐舌頭,主僕二人眼中皆閃過笑意。
太子這幾年文不成武不就、地位越發岌岌可危,大阿哥的勢力卻是水漲船高。惠妃做了多年的美夢眼看要成真了,當然不計較這一時的名份,為了幫兒子籠絡佟佳氏一族,不惜跟比自個兒小了二十歲的小佟貴妃稱姐道妹。也算是能屈能伸了。
她這份兒熱情,卻比宜妃的趾高氣揚更叫貴妃難受。佟佳氏被她挽著,倒像胳膊伸進了火爐似的渾身難受,見了繡瑜像得了救星一般,忙道:“時辰不早了,也別分什麼先後了,都一塊兒進去吧。”
她不由分說地挽了繡瑜。三個各懷心思的人,倒真像姐妹一般並肩進了金碧輝煌的景仁宮正殿。
榮妃自知晉位無望,沒兒子的佟佳氏做了貴妃,總比其他三個老冤家上位要強。因此她見了佟佳氏還有個笑臉兒,略福了福,喊了聲貴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