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如今不在京城,公開立他為儲,只會招來聯手打壓。這種情況,下一道密詔,的確像是康熙的手筆。胤祥不由一拳砸在城門洞牆上,壓低聲音急道:“皇阿瑪怎麼這樣糊塗?”
見他如此反應,馬齊不由滿意地點點頭,又道:“德妃娘娘此前一直在清溪書屋侍疾,她應該是最清楚皇上心意的。怎奈四爺……唉,不願跟娘娘提起此事。恕奴才多嘴,這可有點兒過於‘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了啊。”
奪嫡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無數人的身家性命、妻兒老小乃至大清的未來,都系在胤禛一個人身上。他卻在糾結母親會不會為難,把這麼好的探測聖心的機會棄之不用,馬齊等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奴才說句不好聽的,孝莊皇太后跟順治爺的殷鑑不遠。娘娘也該拿出態度來了,否則如果最後走到矯詔、動兵那一刻,她這個生母又該如何自處?”
胤祥神色大變,事情到了這一步,胤禛早沒有回頭的路了。要是康熙的傳位詔書上寫的不是他的名字,只怕就要大動干戈了。
“打住!未必就到了這步田地。我先去見過四哥再說。”胤祥說著叫人牽過一匹馬來,鞭子落得又快又急,飛一般地朝天壇去了。
胤禛還沒開始沐浴齋戒,剛一進小偏院,蘇培盛等人見了他都興奮地迎上來:“主子念叨好長時間了,您可算是回來了!哦,隆科多大人在裡面。”
“哦?”胤祥腳步一頓,恰好看見隆科多挺著微微的肚腩,滿面紅光地從正房出來,見了他微微屈身馬馬虎虎行了個禮:“喲,十三爺,好久不見了。”
整個京師最重要的兩股軍事力量,一是隆科多手上的九門步兵,相當於後世警備部隊,人數少,但是把守京城門禁,位置關鍵。二是岳升龍手上的西山大營,相當於後世的京師武裝部隊,從西山到暢春園騎馬只需要一個時辰;兵臨京師,也只要一個半時辰。
不管康熙屬意誰,這兩股力量都將是穩定京城的絕對力量。胤禛在文臣之中占據壓倒性的優勢,但是控制這兩方勢力,總歸有些吃力。
胤祥想到這裡,也不計較他的失禮,反而春風滿面地寒暄兩句,這才辭了他進殿來,卻見胤禛黑著臉把一桌的筆墨紙硯掃落一空,見了他也怒色不減:“你知道那個混蛋跟我說什麼嗎?”
“哪個混蛋?隆科多?”
胤禛冷笑:“他想為他的小妾李四兒請封誥命,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