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天後,索卓羅慧麗還是領著車隊浩浩蕩蕩地離開京城,前去追尋她的丈夫了。
當然索卓羅慧麗不是自願的,她是被她父母給逼迫的,讓她必須去,不然她就別當索卓羅家的姑娘了!
毓慶宮,太子還在和詹事府的一干屬臣辦公,眼看著天色黑了下去,他們的工作才結束。
等到一干屬臣離開,愛蘭珠領著兩個宮女來了,她是來給太子送吃食的,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誰的男人誰心疼!
趁著太子吃飯時,愛蘭珠說了一些八卦消息當下飯甜點,自然說起了索卓羅慧麗被父母逼迫前去和路元昊同甘共苦來著。
“也不知四弟能不能趕回京城過年?”太子很不看好,因為徐州那麼大一個州府,牽扯出來的事情很多,離著過年也就不到兩個月時間,朝廷要等四阿哥他們的公文函上傳到京城之後,核定一下常春的罪行,才能重新委派新的知府,四阿哥他們才能從徐州事務上面脫身。
徐州這邊,入了夜,四阿哥和安蓉聊天之後,便躺在床上睡覺,只是想到毒死了娘家人的兇手杜伶菡,他有些睡不著。
杜伶菡的遭遇讓人同情,但法律就是法律,她毒死了那麼多人,她必會被判死刑。
當然他也知道,她根本沒有想活,就從她在牢里的表情從頭到尾都非常平靜就可以看出,可以說杜伶菡與丈夫敖文林、兒子敖承弼是真的值得同情。
他們刑部一眾官員就是在討論杜伶菡,事實上他們刑部各種要案大案,父母打死兒女的案子不少,但兒女弒父弒母的案子最少,可能五年、十年也不會發生一樁。所以,這也是案卷上傳到刑部後,引起了那麼大關注的原因。
太子預測的沒錯,四阿哥一直在徐州回不來,就連過年都是在徐州過的,等到徐州的事情理順都三個月過去了。
知府常春、同知彭岩達被押解回京了,其他小官吏和犯罪的富商仍然被關在衙門大牢,等待朝廷最後的判決。
等到新任知府到任,他們交接完之後,已經是康熙三十四年的二月份了。
次日,四阿哥大部隊就要啟程回京城了,在徐州呆了三個來月,這是他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
然而,第二天,四阿哥的車隊剛出發,就收到消息,杜伶菡昨夜吞金自殺了,死在了曲江縣的大牢里。
她把自己身上全部的財寶找出來,放在自己身邊,寫了一封血色遺書,求官府把她與夫君、兒子葬在一起。
此時此刻,天色大亮,寒風呼嘯,頭頂的太陽也暖不了心頭的寒涼。
曲江縣縣衙,敖文森和妻子在接到衙役通知之後,就趕來縣衙這邊為弟妹杜伶菡收屍,這會案情明朗化了,不是弟妹杜伶菡做了紅顏禍水,是敖文林手賤,亂撿地上的垃圾,結果就丟了命。
推著板車,敖文森和妻子臉色木然,但走著走著,兩人都忍不住流下了兩行眼淚,妻子更是忍不住捂著嘴抽噎起來。
板車上,被白布蓋著的就是杜伶菡的屍身,她的那封血書就在板車上擺著,上面的一字一句都讓敖文森淚眼婆娑。
這一路,但凡看到的行人都駐足唏噓,而後就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