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見他還不知悔改,胸腔內的火氣一下子又上來了,抬手啪嗒一聲,把柳條抽在了桌案上,那刺耳的聲音瞬間響徹在大殿內。
胤禟嚇得一哆嗦,那柳條雖然沒抽在他身上,但屁股上卻莫名又傳來了一陣火辣刺痛感,他是真的怕了,只能一咬牙一閉眼道:「我錯了,我、我不該敲詐那太監的銀子!」
宜妃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些,她深吸了口氣,神色認真道:「小九,你給本宮聽清楚了,日後本宮會讓人盯著你的,若是再發現你幹這種上不台面的事,那不管你多大,只要本宮還活著一日,就會抽你一次,你若是不想要臉面了,那便再試試!」
胤禟一聽這話,也是真的怕了,連連保證不敢了。
畢竟,他是深知宜妃的脾氣,她不說則罷,但凡說出口的事,那必然是要作數的,這事他往後定是不敢再做了。
見胤禟的反應,安清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至少目前來看,這傢伙應該是有忌憚的,但願這頓打能直接斬斷他日後那越來越不成樣子的敲詐之路。
其實,通過這一年多的相處,安清對胤禟的性格也算有些了解,就是個吃軟怕硬的熊孩子,還是那種典型不吃頓打不會長記性的主。
這也是她為什麼一定要慫恿宜妃抽他一頓的原因,先讓他忌憚不敢去做,然後再慢慢找機會給他講道理,將其往正道上引。
至少不能真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歷史的那個結局吧,年僅43歲就被幽禁致死,甚至是八爺黨中最短命早死的一個皇子。
旁的不說,宜妃待她是真的沒的說,用她阿娘的話說,她怕是真怕自己當女兒待了,所以,即便安清一向不覺得自己能改變歷史,這次也不得不試試,總歸不能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吧。
還有胤祺,他是這般重感情的人,若是讓他眼睜睜看著親弟弟走上那般結局,他就算能全身而退,想必心裡遭受的煎熬也不會少。
人的感情都是處出來的,與剛進宮那會相比,安清這會的想法也發生了些轉變,總要做點什麼,盡人事聽天命,就算真的無法避免歷史的結局,也總歸是試過了,不再有遺憾。
當然,安清今日這一出也是基於對兩人的了解。
宜妃雖疼胤禟這個兒子,但卻不會過分寵溺,說教訓時那也是真下得去手,也正是因為如此,她也能鎮得住這個兒子。
說實話,若是換成十四阿哥和德妃,安清還真不會如此。
小十四如今瞧著,才真的有點被寵壞的意思,之前她偶然路過永和宮門口時,聽到他在那吵吵嚷嚷,話里話外都說他四哥不好的話,德妃竟然什麼都沒說,就這麼縱容著他。
若是換成胤禟敢這麼說胤祺,宜妃怕是早都揍人了,哪裡還能容得他在那叭叭個沒完。
不過,對於宜妃和德妃為何會如此不同,安清一開始也不太明白的,畢竟兩人的情況太相似了,都是長子在不在身邊長大,小兒子是親自撫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