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欺霜祭出白吟,緩緩說道:「你不是。」
她的師妹不會這般對她,不會。
殷墟不退反進,收回手中的長劍,真誠道:「師姐,你且看看,我與你記憶中的殷墟有何兩樣?」
「你不是。」
「我是,我當然是。你的內心深處,我就是這樣會殺死你的人。」
「不可能……」
「想要相信卻不能全然相信,想要倚靠卻不能敞開心扉。你的師妹是你最喜歡的人,卻也是你潛意識裡最可能背叛你的人。」
字字誅心。
傅欺霜面露痛苦之色:「別再說了!」
她毫不在意,冷笑道:「這樣的人你也願意撇下防備,看來真是喜歡的緊了。可惜,是個女的……」
傅欺霜沉默不語,體內金丹速轉,法力聚於指尖,隨劍涌動。
劍意兜頭兜腦,迎面罩來。
殷墟站立不動,目光瀲灩:「師姐。」
白吟在隔著殷墟一指的距離兀的停下。
她下不去手。
那是與師妹相似的臉。
她手中是師妹送的白吟。
她……真的下不去手。
殷墟邪惡地笑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你如果不殺我,我就會殺死你的,傅欺霜。」
「雖然看你痛苦,我會很痛快。但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所以只能提前殺死你了。」
此時傅欺霜已然冷靜下來,她稍稍移開目光,讓那張與師妹相似的臉在她的視線里傾向模糊:「戰罷。」
殷墟聞言,咯咯一笑,眉目間黑氣涌動,她伸手抓住白吟的劍尖,黑潮腐蝕而出,那劍身被刺激,發出龍吟之聲,劇烈的寒意逼散黑氣。
傅欺霜指尖輕點,退至二三步,雙指點在傷口邊止住血,一語不發近前襲來。
殷墟目光閃亮,哈哈長笑:「好劍!」不退反進,又要伸手去抓白吟,好似此劍已是她囊中之物。
傅欺霜目不斜視地劈下。電光火石間,白吟嗤地一聲斬斷了殷墟的右臂,劍身帶起血肉如花。
傅欺霜沒想到那麼簡單便砍下她一隻胳膊,面色一變,又痛又驚,幾欲上前。只見她自己卻混是不在意,嘿嘿一笑,重新長出一隻新的胳膊來。
傅欺霜大驚:「你……」這是什麼?滴血重生之術?
「我是你心中一份執念。執念不死我亦永生。」
傅欺默然,兀地笑起來,她極盛的容顏如花朵般綻放:「原來如此,執念……你不過是執念。」
撥開迷障,一切皆瞭然。
正在此時,地震般的轟響又一次傾巢而動,殷墟面色一白,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緊接著身體虛晃,化為煙霧消失於院中。
「真沒想到……現在先饒過你。」
傅欺霜立時癱軟,手扶牆面才勉強維持站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