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無言以對。每天都說,她哪裡記得住呢?第一次後悔自己沒有記日記的好習慣。
殷墟席地而坐,她也不嫌麻煩,一直將傅欺霜抱在懷裡,連草地都不讓她沾到。
「……師妹,讓我下來。」
「你沒力氣。」
「我有些了。」
殷墟厚著臉皮,可憐巴巴地說:「但我想抱著你。」
只下一句,足以令傅欺霜軟下心腸。
她咬咬唇,索性這裡沒別人,倒也破罐子破摔了。
一炷香後,殷墟緩了緩氣,說道:
「我帶著李君瑤留給我的魂魄回到孤瑤山,和餘下的魂魄相融合,造了一個完整的你。我等了許多年,就在昨天布袋醒來,它給了我一枚靈丹,你吃後便醒了過來,然後的事你也知道,你現在在我懷裡啦。」
對於那些事,殷墟沒有絲毫隱瞞,但說到有關於對自己不好的事時,比如雷劫,她還是下意識地隱去了很多,只輕描淡寫的掠過。
傅欺霜聽得認真,目中情緒翻湧。良久,她凝視著殷墟,問:「雷劫?」
「嗯。」殷墟點點頭。
「降了幾道雷?」
殷墟說:「三道……呃……四道?」她心裡發虛,說起話來也顯得吞吞吐吐。
傅欺霜神色越發清冷:「不要騙我,到底幾道?」
「……八道。」
傅欺霜默然不語。
殷墟受不得這樣的沉默,說道:「其實不礙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活著呢?」
傅欺霜嘆息道:「八道,你是如何受過去的?這些年你吃了多少苦楚?」
「師姐,你是一罐蜜糖。」
「什麼?」傅欺霜偏過頭,卻是沒聽懂。
殷墟解釋道:「師姐,你就好像是一罐蜜糖,若是撒進藥里,再多的苦也就吃不出來了。所以,現在我就只嘗到了甜。」
傅欺霜淺淺一笑,騰出手輕輕捏了捏殷墟細嫩的臉頰,打趣道:「這般便滿足了?」
「當然……」殷墟信誓旦旦地開口,卻在接觸傅欺霜含笑的眼眸時,腦袋一熱:「當然不。」
傅欺霜定定地望著她。
殷墟低下頭來,親在傅欺霜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