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有些想不通。
顧淮抬眸看向江野,又飛快地錯開了目光。
晚宴時,白牧川和季安渝站在宴會廳門口迎客。
江野覺著無聊,便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托腮看著。
顧淮來時,牽著白若的手,身後跟著一對中年夫妻,看樣子像是顧淮的父母。
白牧川和他們寒暄了幾句,邀請他們進了宴會廳。
最後,他拉著顧淮的手臂關心地問道:「顧勛不來嗎?」
顧淮嘆氣道:「我哥有點不舒服,我剛剛將他送回療養院了。」
白牧川臉上的笑容盡數收斂,詢問道:「之前不是說有辦法醫治了嗎?」
顧淮:「治療過程太痛苦了,成功機率不到百分之十。爸媽捨不得我哥那麼痛苦,已經打算放棄了。」
白牧川深感惋惜,「就這麼放棄了?」
顧淮:「之前治療過一次,我哥從治療室里出來渾身都是冷汗,臉色比紙還蒼白。我媽見了,在家哭了三天。」
又有一幫客人過來,顧淮擠出了一絲笑意,「我先進去了,你們新婚燕爾的,就別替我哥操心了。」
季安渝其實知道顧勛的狀況不太好,但他沒敢告訴江野。
江野這人最心軟了,他怕江野知道後因為可憐顧勛而跟顧勛在一起。
顧勛如今不僅是記憶嚴重減退的問題,還會經常性地暈倒陷入昏迷。
治好的可能性很小,作為朋友,季安渝還是更希望江野能和一個健康的人在一起。
季安渝知道江野剛剛一直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他回頭看向那個方向,發現那裡已經沒人了。
此時,江野走到了酒店六樓的露台,並撥通了顧淮的電話。
顧淮看見來電人是江野時,猶豫了一會兒,按了拒接。
白若問道:「誰打來的電話?怎麼不接?」
顧淮:「推銷電話。」
大概過了五分鐘,江野又打了過來。
這次,顧淮猶豫了幾秒後,走到沒人的角落接通了電話。
「江野,你……」
顧淮的話還沒說完,江野問道:「你哥他現在在療養院嗎?在哪個療養院啊?」
顧淮苦笑了一聲,「江野,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我想去看看他。」江野語氣里透著些難過。
顧淮拒絕道:「如果只是想去探望的話,那就不必了,我哥需要靜養,情緒起伏不能過大。」
江野:「他怎麼樣了啊?」
顧淮道:「你剛剛不是都聽到了嗎?你不用可憐我哥。就算我哥以後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會做,那也沒關係,我們顧家養得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