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裡有他,還有江野。
江野牽著他的手在窗外的那塊草坪上散步,陽光明媚,微風和煦,一切都很美好的樣子。
擁抱時,只要一低頭,他就能聞到江野身上的小蒼蘭味的信息素。
也不知怎麼回事,狂風迎面襲來,吹得他睜不開眼。
等風停歇時,懷裡忽然空了。
他站在原地,四處張望,怎麼也找不到江野的影子。
頭疼,像是被幾千根針扎了似的。
渾身上下直冒冷汗,他難受得蜷縮成了一團。
半夜,江野睡熟了,又被顧勛大力的摟抱勒醒了。
江野:後背怎麼這麼濕啊?
江野掰開顧勛的手,在他的懷裡翻了個身,隔著病號服摸了摸顧勛的身體。
顧勛整個人就跟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前胸後背全是冷汗,額頭也是汗涔涔的。
江野:怎麼出這麼多冷汗?
難道是因為他剛剛睡熟了,腺體外泄的那點信息素太少了嗎?
江野抬手打開了床頭柜上的小檯燈,查看了一下顧勛的臉色。
只見顧勛臉色煞白,緊咬著唇瓣,一副極度痛苦的表情。
江野釋放了大量的安撫信息素,輕撫著顧勛的臉頰,將他的唇瓣從齒縫間拯救了出來。
薄薄的唇被咬得傷痕累累,略微有些腫了,還冒著血珠。
護工出聲提醒道:「江先生,顧先生大概是又頭疼了。他是不是出了很多冷汗?」
江野:「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顧先生得換一下衣服。」說完這話,護工下床去柜子里取了一套睡衣。
「需要我幫顧先生換嗎?」
江野擺了擺手,「我幫他換,你先睡吧。」
江野低頭解著顧勛身上的紐扣,解到最後一顆時,他的手被人按住了。
抬眸一看,原來是顧勛醒了。
「你出了一身冷汗,我幫你換一下衣服。」
顧勛打量了一下他,問道:「你是誰啊?」
「我……」江野一時僵住了,顧勛又把自己忘記了,他該怎麼跟顧勛介紹自己。
顧勛環顧四周後問道:「我是在醫院嗎?」
江野組織了一下語言,耐心地道:「你之前傷到了頭,忘記了很多的事,現在在療養院休養。我是負責照顧你的人。」
顧勛指了指隔壁陪護床上的護工問道:「那他又是誰?」
江野:「他是你的護工,也是負責照顧你的人。」
顧勛舉一反三道:「那你也是我的護工嗎?」
「算是吧。」江野將手從顧勛的手掌心抽離,將乾淨清爽的衣服遞給了他,「既然你醒了,那你自己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