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勛仔細地思考著,試圖回憶曾經發生的事,但是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面前的人盯著自己看了一會兒後忽然呆住了,江野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你發什麼呆啊?」
「老婆,我是不是病得很嚴重?」顧勛垂眸,情緒十分低落。
江野:「也不是很嚴重,就是記性差了點,需要人一直守著,不然沒準會走丟呢?」
顧勛握住江野的手,「我要是走丟了,老婆會來找我嗎?」
江野揉了揉顧勛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我會看好你的,不會讓你走丟的。」
顧勛傻笑了一會兒,抱著筆記本,在上面寫下了江野剛剛對他說的話。
他怕自己過會兒又忘記,記下來的話,小劉會提醒他看的。
江野起床後,牽著顧勛去了衛生間洗漱。
他倆並排站著刷牙,顧勛時不時就會側頭看他。
護工小劉緊張兮兮地提醒道:「江先生,您扶著一點。」
經小劉這麼一提醒後,江野立刻將左手的漱口杯放在了洗手台上,伸手摟住了顧勛的腰。
顧勛這會兒還沒看完筆記本上的所有內容,還不是特別了解自己的病情,他以為自己只是容易忘記,並不知道自己還會時常暈倒。
被江野這麼一摟腰,他心裡甜滋滋的,好似吃了一大塊巧克力蛋糕。
顧勛:嘿嘿嘿,老婆摟我腰。
江野漱完口後,發現顧勛含著泡沫對他傻笑,心裡又甜又酸。
「傻笑什麼?快漱口。」江野催促的語氣也很溫柔,就跟哄孩子似的。
刷完牙後,江野將毛巾浸濕,給顧勛擦了擦臉。
「想…想親,可不可以親?」顧勛的眼神凝在江野的臉上。
江野將毛巾掛回毛巾架上,踮腳在顧勛唇上親了一下。
顧勛意猶未盡地攬住江野的腰,「小劉說你昨晚親了我很久。可惜我不記得了,我可真沒用啊。」
「想親就親,裝什麼可憐?」江野閉上眼睛,仰著頭,「親吧。」
顧勛低頭用唇瓣摩挲著江野的唇瓣,時不時地啃咬一下,吻得人一點也不舒服。
江野用小舌引導了一下,顧勛立刻掌握了親吻的訣竅。
「我哥呢?」顧淮一進病房,就看見小劉站在窗邊看風景。
他每天上班前會來療養院一趟,陪他哥說個二十分鐘的話再走。
他哥每天早上會將那本筆記本上關於家人和朋友的內容都看一遍,每次見到他的第一眼眼神雖然透著陌生,但還是會笑著喊他「弟弟」。
今天他進來,沒聽到他哥喊的那一聲「弟弟」,還挺不習慣的。
小劉走到顧淮面前,「顧總,江先生陪著顧先生在衛生間洗漱。」
「洗漱?」顧淮掃了一眼衛生間緊閉的門,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等了五分鐘,發現兩人還沒從衛生間出來,急躁地起身,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哥,還沒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