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有点太惯着他了。
这些天天气都偏冷,刚进门儿的时候还带了一身的寒气,白色的连帽卫衣上透了点儿晚上的陈露,天儿是越来越冷,方伽尧活的也就越舒坦,所以这会儿他先是伸了伸懒腰才仔细梳理了万科头几句话,一边对着宿舍里的镜面儿照,一边儿问万科,“房子名以前什么事儿?导致你现在这么护着他。”
说实话,就房子名这个人品方伽尧很难想象跟万科之前能有联系,就好比沟渠里捞着月亮,就原本不应该绑在一块儿。
万科叹了口气,“我跟他算是发小,小的时候一块玩儿起来的,上大学之前我家出了点变故,导致手里挺拮据,我上大学比他早,但是我俩同龄,”万科说到这儿的时候低头扯着自己睡衣的两根毛线带儿,搅在手上,“那个时候其实他帮了我挺多忙,我缺钱的时候也多半是他救济的,所以心里头一直欠着他。”
“那你还清了吗?”方伽尧认真听着,顺便低头数了数自己身上的红点儿,已经想着明天该搭配什么衣服,才能做到滴水不漏。
“其实早还清了,但是吧,有个人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拉了你一把,就算你后面用物质把这份人情还了,但是我总觉得心里还亏欠点儿他什么,”万科抬眼皮,两层肉这就这么自然的折叠,尤其是眼睛微微往下看的时候,但凡有丁点儿光能从他的瞳孔透过去,都能觉得这个少年名为温柔。
方伽尧这会儿正对着镜子,把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处痕迹都瞧了个遍,保证没有遗漏的地方,也开始拉着凳子,坐在万科一边儿,单手撑在自己脸颊上,食指敲着桌子,“那还清就是还清了,你跟他现在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方伽尧说到这停了一会儿,伸手用指甲磕万科的额头,等着对方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瞧着自己的时候,方伽尧才继续说,“以后他的事儿,你就不用插手了。”
方伽尧看了一眼时间,觉得挺晚,从自己这儿搜刮了些不成体面的小零食,揣在万科兜儿里,让他自己带回去,临出门的时候,勾着万科软面料儿的背心,说,“房子名以后挨揍的地方,不会比现在少。”
“到时候你只管站着看,知道吗?”
东科大的宿舍是东西朝向,方伽尧那间儿又是个朝阳的面儿,虽然是大晚上的,但是多少都能有点儿月亮光,现在方伽尧整个人半靠在门框上,半张脸都看不清,万科有点错觉,总觉得今天晚上的方伽尧,
莫名跟畏爷撞了气场。
他没多说,点着头往楼上走。
方伽尧在后面一直盯着他上楼,才最后把门关上,整个人才心甘情愿慢慢的被软面的大床吞噬,手机的呼吸灯上闪了几条蓝莹莹的消息,方伽尧用手指勾着把手机面翻过来,甚至连扭个头都算使了自己的大力气,瞧见上面是吴畏的消息。
-还怪我?
-抱歉。
-晚安。
方伽尧一歪头,头发就滑到脸上几根儿,他也没心思去拨弄,直接仰脸朝上,抬了胳膊只给吴畏回了两个字,
-狗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