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場景一直在變化,由荒廢落魄的城市漸入人煙稀少的郊區,連喪屍都少了許多。
又走了許久,直到途經稀鬆樹林、寂靜花園,高大的別墅拔地而起,安澈知道,這是又進入了一個劇情節點。
這是俞南弛曾經的住所之一,這裡安全、隱蔽,作為中轉站,屯了一部分物資。
他計劃在這裡休整一晚,然後立刻出發前往基地,預計兩天能到,若是真能按他安排進行倒也不錯,可惜俞南弛算到了天災,沒算到人禍。
下了車,俞南弛帶人先行進入以後,後邊的安澈已經能聽到少部分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居然有這麼大的別墅?俞南弛這麼有錢?」
「難怪整天像別人欠了他百八十萬的樣子,脾氣都快拽上天去了,真當大少爺捧著的,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真欠揍。」
「表面上還裝著樣子為我們著想,結果也只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要真把我們放在眼裡難道不會早點把我們接過去嗎?」
「他一個等級那麼高的異能者當然不用擔心活不下去,我們普通人在那破超市里忍飢挨餓,整天提心弔膽,他哪管過我們死活?」
「這種人說的話聽聽得了,要是孟哥當領隊,我們可就享福了,哪還需要看俞南弛臉色?」
「他都那麼久沒用過異能了,說不準自個兒身上出了什麼問題,自顧不暇還要拖累我們呢?」
嫉妒、貪婪、不自知的愚蠢。
即便不扭頭去看,也能想像出他們臉上扭曲的醜態。
活像一張張人皮下袒露真容的妖魔。
安澈看到,人群外靠在欄杆上從容站定的孟祈安。
斯文得體的外表下,那顆壓抑得幾近瘋狂的野心已經按捺不住。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孟祈安望著他,緩緩地扯出一個平靜而溫柔的笑。
瘋子。
安澈沒再看他,轉身走進別墅。
留在原地的孟祈安收回笑容,對著剩下那群人,忽然有些索然無味。
果然,還是安澈的表情更有意思些。那樣年輕驕傲、矛盾迷人,有時連善於洞察人心的他都看不透。
「……祈安,你還不進去嗎?」
這道聲音剛一響起孟祈安就知道是誰,但罕見地他有些懶得應付沈衍。
不過他好歹努力撬了這麼久的牆角,剛一得手就放棄也捨不得,他應了一聲:「你先進去。」
沈衍卻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問道:「你不高興嗎?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沒怎麼說過話,我給你送的東西你也沒有拿。」
他其實有些自卑,又有些患得患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跟安澈分手投奔孟祈安,對方態度又變得忽冷忽熱讓他辨認不清。
他異能突破就差臨門一腳,孟祈安卻不太願意配合他,他沒有強大的實力,看不透孟祈安,不敢翻臉,只能伏低做小——這在之前是不可能的,他跟安澈在一起時低頭的永遠不可能是他,那段日子孟祈安雖強勢,但對他也很客氣,很難說不是看在安澈這麼個強勁異能者的面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