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得這麼一番莫名其妙的事下來,他心跳得如鼓點般密集,特別是靠近安澈的時候,他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真是個怪人,說的話奇怪,做的事也奇怪。
他覺得邪門得很,他還是第一次因為一個人的一舉一動牽扯到情緒,又陌生又驚疑,還有一絲絲他不願承認的期待。
安澈在外面待了半天,想著時間差不多了慢慢往家裡走。
街上很熱鬧,各式各樣的鋪子張羅著吆喝著,大多在門口擺著桌椅板凳,三三兩兩的閒人坐著,安澈看了一會兒,隨便找了家鋪子坐下來歇歇腳。
這是家豬肉鋪子,整條路這一家獨攬貨源,老闆羅爾是個蠻不講理的混血種,他靠搶占豬肉來源與掀同行人攤子來穩住自家鋪子的收入。
但他很眼熟安澈,老遠見他過來就收拾著桌子給人倒了杯水:「這不是安澈嗎,怎麼沒在家休息?」
或者說,街上的混血種都很眼熟安澈,一路上安澈收到了不止一次的打量或示好。
還有一位熱情的阿姨塞給他半塊麵包,憐惜地撫摸他凸起來的骨頭。
他靦腆地笑了笑,捧著杯子小口喝著:「我出來隨便逛一逛,馬上就回去。」
「你這孩子,之前看就那麼瘦瘦巴巴的,也不知道多吃點飯,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年紀。」羅爾大刀闊斧地坐在他對面,他媳婦兒給他煮了盤肉,肉塊飽滿噴香,上面滋啦啦的油很有光澤,他一面吃一面說,「芙斯托也不知道過來買點肉,倆孩子要養,敷衍不得。」
「現在世道不好,弱點的人都沒活路,就你那個老師長得那麼白淨,婚都還沒結嘞,可惜讓捅了十幾刀。」他一面高談闊論,一面鄙夷不屑,「就芙斯托那樣的,一個女人怎麼養兩個孩子?怕是監獄待傻了。」
安澈不喜歡他說的話,敷衍了幾句。
羅爾覺得他木訥,本來擔心這小孩想分他的肉吃,見安澈一直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麼,心裡罵了一句「傻兮兮的神經病」,幾口把盤子裡的肉吃完。
客人多了起來,羅爾沒空搭理安澈,給他指了指接水的地方,笑著招呼:「渴了就再喝點,在我們這兒休息好了回家,想要什麼只管說,瓦約街沒有比我們這兒更大方的店了——你要是去約翰那兒,估計得被毫不留情地趕出來。」
他不出意外收穫了一批此起彼伏的讚嘆。
安澈點頭:「羅爾叔叔,我知道您一向大方。」
他的鋪子不愧是整條路最大的豬肉鋪子,生意不是一般的火熱,排隊的人數不勝數。
就在安澈呆的無聊想離開時,身後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聲音刻意壓低,卻也藏不住驚喜:「安,好巧啊,最近也不打算去黑市逛逛嗎?」
安澈示意他坐下來:「別這樣大聲,柯洛,我打算過兩天去那裡換點銅幣。」
柯洛顯然很高興:「安你終於想明白了,你的才華只有在那裡才能最好地展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