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被關在屋子裡,才後知後覺,他是主人創造出來的怪物,而創造出來的原因,是安澈需要一個趁手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做多餘的事,那只會讓主人苦惱。
……
安澈被動靜驚醒的時候,客廳的燈完全關了,他被抱在懷裡,鄰居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問道:「怎麼了?」
安澈將手縮回毯子裡,搖了搖頭:「沒什麼。」
他想起了些往事,是一些十分糟糕的回憶,讓人頭疼。
他想起來第一個人偶是怎麼脅迫他的了。
鄰居坐了起來,離安澈遠了些:「我給你做些飯。」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鄰居下意識抬頭望去。
變故只在一瞬間。
他完全沒有料到安澈的反擊如此迅猛,幾乎是一瞬間抽出匕首狠狠刺向他的心臟——他最脆弱的核心,裡邊鑲嵌著一顆金光閃閃的銅心,安澈造的所有人偶都有這麼一顆心。
鄰居驚愕地望著他,被刺穿心口的他動彈不得,安澈熟知他身上所有的弱點,對……
因為他是安澈最先造出來的人偶,是陪伴安澈整個童年的人偶,曾經是最喜愛他的同伴,現在是最痛恨他的仇敵。
「南。」
安澈說出了這個許久沒有叫過的稱呼,他頓了一下,將手裡的匕首抽出來,神情第一次見面那樣複雜。
鄰居僵硬地伸手妄圖捂住缺口,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傷口越來越大。暗處觸手瘋長,仿佛在悄無聲息地嘶吼,痛苦地掙扎。
他好像又要像許多年前那樣陷入了無止境的黑暗中。
鄰居——或者說南,他踉蹌著後退,撞在餐桌,又癱倒在地,他連發音都艱難了:「安……安澈。」
「別走。」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門外的人執著而急躁,大概是有什麼急事。
安澈蹲下來,從他身上翻到了鑰匙。
南猛地抓住安澈的衣服,但他這時候的力氣還不如一個小孩大,被安澈輕易掙脫開。
他像是陷入了絕望,通紅的眼執著地盯著安澈,毫無徵兆地落淚,滾燙的淚珠
「別離開我,別走……主人。」
「主人,我沒你不行,我好痛苦,好難受……主人我求求你,我養著你好不好?」
安澈在他面前蹲下,替他擦去了淚水,仍舊是柔軟而溫熱的手掌,溫柔平緩的聲音:「你現在已經不怕水了,有自己的房子,有朋友,會說話,甚至有了自己的臉,你很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