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坐了下來:「還是哥你們工作辛苦,抓犯人動不動就要跑那麼久,還那麼危險,你們今天抓到了嗎?」
凌辰擺了擺手:「害,不是去抓人。」
安澈偏頭:「哦?」
「公會每天要收不知道多少個報案,有些子虛烏有的東西以訛傳訛,傳聞就這麼起來了,嗐,他們傳的輕鬆,我們要想破除造謠,只能挨個兒挨個兒走了。」
安澈感慨道:「太辛苦了。」
有人舉報芙斯托在這裡埋屍。
不,不一定是舉報的芙斯托,不然凌辰再怎麼也不會用這種態度對他,畢竟他是芙斯托的孩子。
那會是什麼。
他想起之前芙斯託身邊站著的那兩個人,體型很怪異,芙斯托和西爾希這兩個混血種關係那樣好,幾乎到了魔怔的地步,以及西爾希滿臉悔恨卻好像無能為力的模樣。
芙斯托常常早出晚歸,歸期不定,她好像有一大幫人手,明明被關進監禁室,善後工作卻做得這麼好。
安澈只想了一瞬便明了,被舉報的很可能是一個組織。
一個以混血種為血脈,以食用內臟為信仰的反怪物公會民間組織。
而他們還不知道,芙斯托是不是屬於這個組織的。
「你還不去看望你的母親嗎?」
是凌辰的聲音,安澈抬頭看向他,獵人的神經一向很敏銳,如火炬的眼能洞悉一切。
安澈苦笑了下:「不瞞你說,今天探監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嗯?」
「但我還不想回家,我的哥哥常常酗酒,他……醉酒之後不太清醒。」中間稍微停頓片刻,安澈低垂著頭,金髮仿佛也失去了活力,變得軟綿綿,無精打采地貼著臉頰,「我想在這裡待一會兒,想離我再母親近一點。」
凌辰半天沒出聲,安澈也沒抬頭。
他語氣有些沮喪:「如果我在這裡打擾到你們了,那我就先離開了。」
「不。」凌辰按住他的肩膀,在他抬起頭時遞上一顆糖。
他確實不太會安慰人,語氣生硬得很:「你想待就待,沒人趕你。」
安澈嘴唇弧度變大了些:「凌辰哥,你真好。」
他又跟凌辰聊了會兒天,狀似無意地指著遠處忙碌的夏:「這是新來的獵人嗎,我看他好高冷,都不敢過去打招呼,看起來就凶凶的。」
凌辰笑了笑:「不用離他太近,他是進來改造的,確實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