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光恍惚地看著安澈懷裡那本書,他其實早就有所懷疑,他在孤兒院裡時反覆看過裡面的內容,對其中一些人偶的身體同他的相似度幾乎達到了恐怖的地步,他根本不敢細想,又實在恐慌。
他不眠不休想了很久,害怕自己真是怪物會傷害到安澈,便每次見到他都選擇避讓,害怕自己會猶豫不決就惡語相向讓安澈離他遠一點。
他怕自己最終會變成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想過一萬種可能,卻沒想過對他施以援手的安澈成了在背後推他一把的人。
夏嘴唇顫抖著,難以置信:「我是,你的人偶?」
在今天之前的所有擔憂都成了笑話,甚至在昨天他都惴惴不安地想著,安澈那樣善良又貧窮,要是知道他不願意繼續學了會不會很傷心,會不會後悔氣惱到罵他不爭氣。
安澈點頭:「對。」
「別恨我。」他目光落在夏手裡的文件上,裡面大概是公會裡的資料,不過大概率是些沒什麼用的邊緣材料,「我不想打破你平靜的生活,但很可惜,你被迫捲入了怪物公會,要是我還不讓你稍微警惕一點,你大概連哪天被關起來集體銷毀完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還要傻乎乎地替他們賣命。」
「我得告訴你,那個叫凌辰的怪物獵人很棘手,相當棘手,死在他手下的怪物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嗅覺靈敏,你一旦暴露身份很難跟他對抗。」
安澈還想提醒些什麼,他總覺得怪物公會裡安全係數太低了,讓夏留在裡面實在不安全。
還不知道凌辰跟夏具體的關係,他不太願意讓他們兩個碰上,免得還沒擦出愛情的小火苗就先斗個你死我活,提前入土升天了。
但他前面說的這些話大概已經突破了夏的承受能力,他再次同夏對視時就看到他猩紅可怖的眼。
夏猛地暴起,掐著安澈脖子推搡到牆邊,咬牙切齒:「所以我還要謝謝你都是為了我好,替我性命著想?」
不愧是安澈做出來最完善的人偶,夏的力氣確實很大,一瞬間讓安澈喘不過氣來,他雖然很快放緩了力道,但安澈還是能感受到脖子上劇烈的疼痛,不用想一定是紫了。
他猛地咳嗽幾聲,眼神倒沒興起半點波瀾,他只抬手在夏胸口按了幾下,夏剛組織起來的力氣便被那股濃烈的、令人窒息痛苦的痛楚盡數擊潰,立刻鬆開安澈,癱軟地倒在地上。
這些人偶一經做出來,安澈都會給他們上一道保險,他不信他們。
安澈捂著仍舊有刺痛感的脖子,低頭看著夏:「別做傻事,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夏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捂著胸口四肢仍在微弱抽搐。
他閉上眼睛,呼吸微不可聞。
安澈見他遲遲不起來皺了下眉,還是蹲下來替他擦去額頭的冷汗,低聲道:「還有什麼想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