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抬頭正對著他的背影,黑沉的眼睛投不進一絲亮光。
「你不是勝者嗎,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人,財產,能力,我這個已經被你剔出決鬥場的人為什麼還能入你的眼?是憐憫,還是你那顆無處安放的救世主心理作祟?」
他語氣終於不像先前那樣格式化的冷漠,而是略微帶了些疑惑:「為什麼我失憶了,你這麼難過。」
白鈺一剎那緊緊攥住拳,他表情冷然,身姿挺拔不動,卻掩蓋不了此刻震顫的內心。修士輕易不會受傷,他的掌心此刻卻慢慢滲出了鮮血。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緩緩回頭,表情已經恢復到了平時的從容:「你又要胡說八道些什麼?」
他仿佛在自己周身豎起了堅固的盾牌,警惕心瞬間達到巔峰,他緊緊盯著面前這個孱弱無助的青年,好像他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動動手指就能摁死的人,而是什麼洪荒巨獸。
但安澈卻低下頭,仍舊無動於衷,表情淡漠:「就當我是感覺錯了吧,眼睛瞎了,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罷了。」
第84章 :
白鈺站在那裡半晌,最後嘲諷地笑了笑:「那番話確實是胡思亂想,毫無邏輯,狗屁不通。」
安澈仍舊沒有說話,也沒有再抬頭看他。
他蒼白的臉上沒有情緒,白鈺雀莫名看出他的意思。
這是逐客令。
他乾脆利落地離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他仍舊有些心神不寧。
安澈說的那些話被他無數次壓下,卻又不可避免地湧上心頭,白鈺覺得心煩意亂,坐在庭院思索了半天又覺得無所謂。
他跟一個死人計較什麼,左右安澈活不了多久,他就表現一下作為師弟的寬容,勉強忽視掉他的話吧。
更何況……
白鈺抬頭看向窗外,這個季節外面飄著落葉,街上冷清,行人稀疏。
他說錯了,從來沒有勝者。
安澈總找不到方向,房間裡擺設雖然沒有變過,但他光是行走就已經耗費太大精力,寫完一整頁宣紙以後,他本想將紙拿到窗台邊晾乾,起身時卻突然撞到燭台,滾燙的蠟油落在手背上,他猛地一縮手,那燭台滾落在地噼里啪啦碎成一片。
他只能面前看到幾團光影四處散落,剛剛站起來便被一個人猛的拉住,那一瞬間湧上來的香氣熟悉的讓他皺眉。
不過他很快看見地上的燭光被滅掉,那個人並沒有鬆開手,沉默著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