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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澈睡醒的時候房間裡一片黑暗,周圍沒有亮光,他反應了一會兒才發覺大概是天黑了,四周摸索了一下,披上衣服,起身的時候忽然在枕邊摸到那團魔氣,他捏著糰子提起來,放在手心裡時覺得有些不對。
再一比量,他發現這糰子還長大了些,剛好被他一手握住,輕飄飄的,捏起來手感更好了,溫溫熱熱像只柔軟的暖手寶。
安澈又有些好奇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了,不過大概是他捏得太久了,那團小東西又開始縮小,在他手心晃啊晃。
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卻也不妨礙他能想像出這小傢伙的樣子,他沒忍住笑了下,將它塞進口袋。
雖然天色很晚了,但他沒什麼睡意,乾脆下樓在院子裡散步。
他一直覺得奇怪。
這段時間宋立澤怕傷到他,一直支支吾吾地不肯告訴他身世,不過自從白鈺來了之後安澈便多了個渠道問,白鈺自然不加掩飾地告訴了他一個大概,除去已經被說書人嚼爛了的那段苦情戲碼,最讓安澈不理解的是他自己的感情。
他居然會因為喜歡蕭景舒而做那麼多蠢事,甚至在追逐這個人的過程中喪失自己的個性、磨滅自己的信念。
安澈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奪舍了一樣。
白鈺和蕭景舒是一對幸福纏綿的並蒂花,而他只是邊上的雜草綠葉,生來就是襯托。
這讓安澈新奇的同時又覺得有些詭異,這簡直像是被下了降頭,或是被操縱著往前走一樣,這世界上的人總不能是一個巨大的戲台班子吧。
白鈺是一個人回來的,看起來風塵僕僕,或許他和蕭景舒追蹤了一段時間魔修,只是看起來一無所獲。
他先是感應了下安澈房間,意外地發現裡面沒人,搜尋一番才在客棧中的庭院裡找到人。
邁入庭院,這裡被宋立澤休憩得很美,是一片竹林,向上看竹影婆娑,幻靈珠造出的霞光美輪美奐;向下看,潺潺溪流從崎嶇山石流瀉而出,泉眼人工裝上了塊上品靈石,由特製的法寶操縱流速不會過於吵鬧,微風蕩漾,實在是一處極好散心的地方。
白鈺漫步賞景,越過矮橋,進了涼亭,立刻看到坐在裡邊靠著柱子小憩的安澈。
他閉著眼,長發柔順地搭在肩上,偶爾有幾捋頭髮落在眉梢。
也許是這兒靈氣分外充足,他臉色好了很多,兩頰紅潤,卻依舊顯得脆弱。
白鈺慢慢靠過去,手垂在身側,腰間忽然傳來些許異動。
傳音符微微發燙,等到白鈺拿出來,裡邊傳來一個蒼老嚴肅的聲音,似乎有些不滿的意思:「你跟蕭劍尊馬上要辦訂婚宴,這種關頭亂跑些什麼?你在人家面前多表現一下,讓他眼熟些,你要好好抓緊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