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主特意造得這麼大陣仗,正是因為他請到了蕭景舒過來,為的是他們前段時間商議過的靈渠,也存了拉攏蕭景舒的心思。
酒過三巡,蕭景舒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秦家主也不著急,他們同九陽宗合作已久,這次的合作已經是板上釘釘,他笑著同蕭景舒酌酒對飲,忽然聽見蕭景舒問。
「下面是在幹什麼?」
秦家主朝閣樓外望去,就見格鬥場擂台上虎妖的比賽,還以為蕭景舒感興趣:「這是地下城一直以來都有的比賽,一般來說都是實力相當的寵物比才有意思,這場上的是哪家的奴隸吧,蕭少主感興趣可以去押注。」
蕭景舒盯著那個白色的身影,語氣依舊冷淡:「奴隸?」
「對,只有奴隸這種低賤的人才會上台。」秦家主笑著解釋,「地下城裡的格鬥場與外面不一樣,這裡的比賽最兇殘,辦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有人不買奴隸自己上台的。」
不過場下那個奴隸看起來就很弱,秦家主雖覺得他的背影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本覺得無趣,想換個話題跟蕭景舒閒聊一會兒,就聽蕭景舒說:「是嗎?聽說秦家主當年振新家族分外艱難,當過好長一段時間低賤的奴僕,如今觸景生情,想必很有心得。」
扔下這句話,蕭景舒轉身離開。
秦家主的笑容當即僵在唇邊,他眼見著蕭景舒出門,剛想追出去,開門後卻人影都沒見著。
台上安澈幾乎已經被逼到絕境了,虎妖的攻擊越來越頻繁,儘管有符文法器相助,他倉促躲閃,次數一多還是難免被傷到,偏偏他身體羸弱,脆弱不堪,根本接不下虎妖一次重擊,所以就連閃躲也無比驚險。
虎妖的耐力強的可怕,饒是如此它也已經厭煩了這般貓捉老鼠的追逐,明明面前這個人類這樣脆弱,它卻不能像往常那樣一口吞掉——簡直是奇恥大辱!
同時它也敏銳地察覺到安澈躲閃的步伐越來越緩慢,抓住他疏忽的一瞬間,虎妖猛地衝過去,地面震顫著。
安澈終於快支撐不住,搖晃一下,半跪在地上。
他之所以能撐那麼久,完全是因為他從前還是元嬰期修士時什麼都愛收集一些,各種大大小小的符文數不勝數,更別提珍寶法器,不用靈力就能催動,可惜再多寶物也有耗盡的時候。
虎妖場下的人驚呼,那一剎那一抹劍光橫貫在安澈身前!
「刷——」
那把劍寒光四溢,微微揮動,帶動一片寒霜,白金色劍身立在前方,劍鋒凌厲,屠殺過無數生靈的威懾力幾乎是一瞬間就逼退虎妖。
它如困獸般盤旋,卻畏懼那把劍的鋒芒,遲遲不敢靠近。
劍立在地上,劍柄朝天,無端讓人品出幾分孤傲。
一隻血手握上劍柄,安澈撐著劍,緩緩站了起來。
背影清瘦、脆弱。
鮮血從額頭一路滑落,滴在崎嶇不平的地面。
劍芒所指,一片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