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沈繪挑選的這個酒店,位置很好,從房間窗戶的位置看出去,恰好可以俯瞰到整個S市大半的景色,打開窗戶,趙新苗就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
沈繪對她道:「我答應過你,要帶你來住這樣的房間,開心嗎?」
趙新苗小跑到沈繪的身邊,抱住她的腰,踮起腳尖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她喜歡這種自己隨便說過的一句話,都被記住的感覺,一顆心就像是被泡在溫水裡一樣,暖呼呼的。
兩個剛剛挑明關係的人,黏黏糊糊的恨不得一直挨在一起。
沈繪有些明白為什麼很多人昏君都不早朝了,如果她的後宮裡放著像趙新苗這樣好看的美人,她也不想早朝,反正這次出差的報告,她是一個字都不想寫,連電腦都不肯打開。
要知道,以往這種事情,她都是抓著趕著在deadline很久之前就會完成的,從不肯拖延到最後,但今天,沈繪只想和趙新苗黏在一起。
你幫我梳頭髮,我幫你擦唇膏,擦著擦著又吻到一次,頭抵著額頭,傻乎乎的笑,整個人像是吃了蜜糖一樣,從裡到外都是甜的。
兩個人仿佛同時成了傻子,呆瓜,和笨蛋。
沈繪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絕對理智的人。
她很少有太多的情感波動,也許是因為從小都被要求克制,所以她的喜歡、厭惡,都不會特別強烈,很少有喜歡某一樣東西不能自拔,或者討厭一個人或物件深惡痛絕的情況發生,但面對著趙新苗,她就覺得這個人怎麼看怎麼喜歡。
趙新苗仿佛每一根頭髮絲都是按著她的心意長得那樣。
趙新苗就更不用說。
她像是童話故事裡的辛德瑞拉,得到了仙女教母的祝福,正穿著嶄新華麗的禮服和王子跳舞,她不知道十二點的鐘聲會在什麼時候敲響,但在鐘聲響起來之前,和王子跳舞的快樂壓過了心中的一切不安和忐忑。
她只恨不得能夠再親近一點。
但她對沈繪,總是心存著幾分敬畏和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惹來她的厭煩。
而沈繪對她,又過於的珍惜,即使睡在一張床上,除了吻她,並沒有做更多的事情。
她高興之餘,又有幾分說不出來的失落。
她不知道十二點的鐘聲什麼時候敲響,怕極了時針走過那個點之後,她又重新回到辛德瑞拉髒撲撲的灶台後面,而見過眾多美麗公主的王子,會忘了那個穿著透明的水晶鞋和他跳過一支舞的女孩。
時間臨近中午,沈母用新辦的S市號卡,給沈繪發了一條又一條的催促簡訊,讓她趕緊回家換衣服,跟她去見那個從國外回來的朱阿姨,她發一條沈繪刪除一條,最後乾脆將手機靜音,不去看消息。
她倒是想拉黑沈母,不過沈母現在是在S市,獨身一人,要是出什麼事情了,別人拿到她的手機,能聯繫的肯定只有自己這個女兒,不像是在B市的時候,家附近親戚朋友都認識,就算拉黑了她和沈父的號碼,別人也能找得到沈繪。
因此當沈繪和趙新苗吃完午飯,才發現手機上有一條王玲玉發來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