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繪把她的考試用具和准考證書一類的東西,都放在一個透明的文件袋裡,就帶著她準備出門,誰想到,剛換好鞋,趙新苗忽然站住不動了。
沈繪下意識地問道:「怎麼了?」
趙新苗哭喪著臉,「腿……腿軟了,我害怕,我……我明年去考行不行?我覺得今年我好像還沒準備好。」
沈繪看她小腿肚子都在發軟的樣子,簡直哭笑不得。
她把自己拎的包放在一邊,抱住趙新苗,低頭問道:「真的不想去了?」
真是個小慫包。
她沒怎麼把這場考試放在眼裡,要是趙新苗真不想去,她也不會勉強。
要是沈繪一個勁兒的非要她去,趙新苗恐怕恐懼壓過渴望,真的就哭著說不去了。
可現在沈繪一臉認真地詢問她的意見,趙新苗的心中反倒不自覺地開始斟酌權衡起來,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去,她小腿發軟,手發抖,腦子一片空白,總覺得這樣的狀態上考場,怕是要狠狠地丟些臉,可要是不去……
且不提買書花的錢,就說這些日子投注在上面的精力,趙新苗都覺得不值得。
她咬咬牙,決定還是準備去。
人還沒扶著牆壁站起來,腰先被人摟住,掐著腰肢抵在了牆壁上。
女人低低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怕?我有個方法,能讓你忘了害怕,要不要試試?」
趙新苗臉紅彤彤的,她當然知道沈繪說的方法是什麼。
若是平時,她自然是害羞的說不出話來,可今天或許是膽小到了極致,反倒起了相反的作用,她竟然有勇氣道:「……試試就試試。」
沈繪看著趙新苗。
她臉微微紅著,不安地垂著眼皮,睫毛慌亂地顫動個不停。
明明是在害羞,卻更像是在邀請,邀請旁人一品她的甜美。
沈繪咽了咽口水,順從內心的想法,輕輕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嘴唇。
輾轉反側,一個吻持續了將近三分鐘。
分開時,趙新苗氣喘吁吁,內心已經充滿了勇氣。
她嘴唇紅嘟嘟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沈繪,眼裡充滿了自信,「你、你放心吧,我肯定考出個好成績回來。」
沈繪像是每一個對孩子充滿期待的家長一樣,看著她溫柔又認真地說道:「嗯,我相信你,考試加油,我在外面等你。」
……
一月的天氣溫柔。
前幾天S市下了幾場悄無聲息的雪,雪花還沒落到地上,就融化成了水珠,氣溫在短暫的驟降後,又很快回升到了一種雖然冷,但穿著羊絨大衣,也勉強能裝出幾種風度的程度。
陪同來參加考試的人不少,和普通高考不同的是,這場考試的陪同人員,除了父母,更多的還是伴侶或者兄弟姐妹,甚至還能看到後輩的身影,將趙新苗送到學校門口的沈繪,顯眼的只有那張鮮艷的紅唇,在一片黑漆漆的雨傘和大衣裡面,格外明亮。
考點附近的咖啡廳,今日賓朋滿座,她在門口收了傘,將雨傘在一個收納雨水的容器裡面插了兩下,抽出來的時候傘面便已經乾的差不多了,她拎著傘,微微低頭,撥開隔熱簾,走進咖啡廳里,很快找到一個單獨的空位,坐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