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指的是八阿哥,都住一個院裡,原不指望能瞞他們什麼,楚言臉一紅,暗想這樣東西無論如何都得還回去,不能明珠暗投!
二人品茶聊天,楚言發現采萱風趣健談,雖然高傲,待人卻是一片真心,以前看她不順眼,不理就是不理,現在拿她當朋友,推心置腹,知無不言。
懷湘回來,聽說莫德來鬧,也是煩惱,萬一真是太子找書,回頭怪罪下來,她們都沒好果子吃,話要去回,可是去回話的人,大概也要受點罪。
懷湘說她去,她最年長,又是這裡的頭。
采萱說還是她去,去年懷湘替她去,白白挨了一腳,到現在心口還有時發疼。
楚言對太子越發不齒,在皇上面前還象個人樣,背地裡雞鳴狗盜,這麼欺負人!最後,楚言說:“還是我去吧!就算他有心把我怎麼樣,大概還沒那個膽子!”
懷湘和采萱想想,也只有如此,楚言去才最不會吃虧。
劉祿張華回來說,在景陽宮找到了一本,另一本哪兒都沒有。
楚言飲乾杯中的茶,拍拍手站起來,拿過那本書,往外就走,在眾人送別的目光中看見自己悲壯的身影。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還復還!
第13
太太子見到她似乎有些驚訝,又很高興,從桌案後面走過來,伸手欲將她扶起。
楚言輕盈地站起身,不著痕跡地躲開一步。
太子的手落空,有些驚訝,挑了挑眉,將手背到身後,柔聲問:“你怎麼來了?見過太子妃沒有?”
楚言心思飛轉,難道太子竟不知情?恭恭敬敬垂首答道:“奴婢過來送書。”
偷眼看他有些疑惑,越發相信摛藻堂前面那一幕是莫德自導自演,惱意頓起,她對綠珠百般包容,落到這些狗東西眼裡,還真以為她好欺負,她今天偏要殺雞警猴,看誰還敢惹摛藻堂的人!臉上一片惶恐地說:“太子爺要的書,有兩本還在三爺那裡,奴婢從景陽宮借出了一本,另一本還沒有著落。奴婢辦事不力,耽誤了太子爺的要事,請太子爺責罰!”
太子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更加溫和:“不要緊,我不會怪你!你過來坐。”說著,又要過來拉她。
楚言往邊上一退,單膝跪下,縮成一團,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太子爺饒命!莫德在摛藻堂說過,這些書是太子爺急等著用的,奴婢等人耽誤了太子爺的正事,太子一定會重重懲罰。奴婢與他分辯,說太子仁慈待人,必不會如此!他就——嗚嗚,采萱姐姐也被他——嗚嗚,奴婢好害怕!嗚嗚!”
一邊假哭,一邊想著,她可一句謊也沒說啊!只不過心血來潮,扮演一下嚇破膽的小姑娘而已。
太子見她被嚇成這樣,不覺有些失望,耐著性子問:“他欺負你了?”
楚言點點頭,怯怯地說:“奴婢說他污衊太子,他就——”
太子大怒,高聲叫人:“把莫德給我拖出去,狠狠地打!”
外面傳來莫德殺豬般的求饒聲,楚言倒有些於心不忍,囁嚅地求情道:“這人罪不致死,太子爺教訓他兩下就是了!”
太子高深莫測地看她一眼,突然一笑,柔聲問:“給你出氣,不好麼?”
楚言心裡咯噔一下,頭皮發麻,嘲笑自己不識時務,這人做了二十多年太子,監過國聽過政,什麼人什麼花樣沒見過,她居然班門弄斧!當下,老老實實低了頭:“原來,太子爺一早看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