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傳下話去,以後誰找你麻煩,惹你生氣,都照著莫德辦!” 太子大笑,聲音極是柔和,卻掩不住得意:“你若是早來求我,何至於受綠珠那些閒氣!”
趁她不注意,拉起一隻柔夷,帶著她走到桌邊,拿起一樣東西獻寶:“聽說你見多識廣,可認得這是什麼?”
楚言心中厭煩,恨他不把人命當回事兒,又擔心莫德真的會被打死,藉機將手掙脫,接過那個圓筒一樣的東西,略略看了看兩頭,淡淡地說:“望遠鏡。”
太子似乎很高興,點頭一笑,又拿了一個小一些的圓筒給她,楚言接過來,對這一頭的小孔看了看:“萬花筒。”
“萬花筒?”太子挑眉一笑:“好名字!我竟沒有想到。”再看楚言時,神色已變,又是驚奇又是讚賞。
楚言暗暗撇嘴,這種兒童玩具也好顯擺?隨即想到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可是稀罕物,不由問道:“這些東西,是太子爺親自做的麼?”
太子笑而不答,頗有些自負,又拉了她走到屋角,對她演示一套裝置,楚言想也不想:“小孔成像。”
太子一怔,隨即撫掌稱奇:“難得,難得,宮裡竟有你這樣的奇女子!你還知道什麼?說來我聽聽!”
見他沉迷光學,楚言對他惡感稍減,想了想,走到書案前,提筆畫了一個示意圖:“這是潛望鏡,只要這兩個角度對好,在門窗緊閉的屋子裡也可以看見外面。”
太子拿起圖,認真看了看,點點頭:“好機巧的心思!”
楚言趁機求情:“莫德想必已經得到教訓了,太子爺饒了他罷!”
太子瞅了她好一會兒,笑道:“這些奴才刁滑的很,你不怕他日後報復?”
還真怕!楚言嫣然一笑:“太子爺能不能留著他性命,把他打發到什麼地方去得了。”
太子哈哈大笑,放下那張圖,叫來人:“看在楚言姑娘求情的份上,饒了莫德,叫他立刻出宮到莊子上去!”
又轉向楚言,含笑問道:“這樣,你可滿意了?”
楚言一笑,盈盈下拜:“奴婢多謝太子爺!”
太子面色十分歡愉,正要再說什麼,卻聽外面有人報,凌普來了。太子命他在外面等著,柔聲對楚言說:“在我這裡午膳吧!你先去太子妃那裡,我辦完事兒就過去!”不等她答話,已經叫人去太子妃那裡傳話。
楚言滿心不樂意,卻不好說什麼,怏怏地福了一福,退了出來,在門口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五官還算端正,可那眼神,象泥鰍又象蛇,大概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凌普了。凌普見她望見自己,臉上一喜,正想說句什麼,聽見太子呼喚,連忙點個頭,小跑進屋裡。
太子妃歡喜莫名,拉了她絮絮叨叨,又忙著安排午膳的菜譜,似乎丈夫要來吃頓午飯是天大的事,楚言暗暗可憐她。
不一會兒,太子果然來了,太子妃笑容滿面地迎接進來。
楚言冷眼看著太子和太子妃表演相敬如賓,雍容典雅,善解人意。這一頓飯可比康熙的標準高多了,不過三個人,卻上了二十多道菜,身邊站了許多人,夾菜添飯,舀湯遞水,卻不聞一聲咳嗽喘息。這是她吃過的最沒味兒的一頓飯,鬆軟的米飯進了胃裡,變得石頭一樣硌人。
托太子的福,虛驚一場,摛藻堂的人際關係得到徹底改善。
懷湘采萱楚言經常在一起品茶論事,乘涼聊天。
楚言抑制不住對采萱的好奇,側面打聽了一下,得知采萱進宮不久,曾經有三阿哥的一個侍讀向太后提親,那人是某位王爺的小兒子,年貌才華都堪佩,太后詢問采萱,采萱拒絕,從此,就被晾在了摛藻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