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提醒了她,連忙拉了冰玉過去,獻寶似的展示冰玉頭上的幾條傷痕:“不知會不會破相呢。”
只一句話,冰玉立刻變得愁眉苦臉,快哭了出來。
“十弟,你陪著冰玉回去。好好向密貴人說清楚,別讓責罰這丫頭!”九阿哥淡淡吩咐道。
見十阿哥張口結舌,不知所以,又補了句:“你女人惹的禍,當然是你去擔!”
十阿哥鐵青著個臉,乖乖叫上冰玉,走了。
九阿哥轉向楚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稱奇:“看不出來,你挺能耐啊!會咬的狗不叫,真沒說錯!”
楚言大方一笑:“三月不見,當真要刮目相看,九爺口才見長啊!”靠不住的東西!虧她冒了生命危險,為他掃清了道路,不但辜負了她的希望,連點謝意都沒有表示,懶得給他好臉色!
九阿哥盯了她半天,突然一笑,閉月羞花,柔聲問道:“聽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呢?”
楚言沒有被他的美色所迷惑,看了八阿哥一眼,想到還有一件苦差,嘆了口氣:“兩位爺若有空,請到我們院子裡坐坐。”
三人坐定,琴兒上了茶。
見八阿哥帶著企盼,巴巴地看著她,楚言艱難地開了口:“從前,有個窮人極愛吃兔子肉。這日,遇到個賣兔子的,傾囊所有,買下了兩隻兔子。本想當天就吃掉,又一想,下個月該過年了,再也沒錢買肉,不如先養著,等到過年時也是一道菜。不想他買的是一公一母,過年前生了一窩五隻小兔子。那人喜不自勝,挑了其中一對和老兔子一起養起來,將剩下的作了年菜。以後,差不多每隔一兩個月,那兩隻老兔子都會生出一窩小兔子,年輕兔子長到三個月也開始生小兔子。每一窩,那人都會留下最健壯的小兔子,養著。慢慢地,他家有了越來越多的兔子,天天吃都吃不完,那人開始賣兔子為生,賺的錢比作勞力多多了,漸漸發了家。”
一口氣說完,楚言先自噁心了一下,好像喉嚨里梗了一隻剛落地血呼呼軟綿綿的小兔子。智慧有限,她想了這幾天,也才得了這個,意思也夠直白的了,只不知管不管用。
見那兩人呆呆地看著她,楚言輕咳一聲,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啟發道:“九爺有什麼想法?”
九阿哥詫異道:“怎麼?你想養兔子賣錢?”
楚言象泄了氣的皮球,長嘆一口氣,用眼神向八阿哥示意:我管不了了!
八阿哥一臉無奈,目光依然溫柔,似在安慰她的急躁。
九阿哥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些詭異地笑了:“你們兩個眉目傳情,打什麼啞謎呢?”
楚言怒目而視,這人該明白的地方糊塗,不需明白的地方偏偏精明,可惡!
九阿哥嘻嘻一笑,將帶來的兩個木盒推到她面前:“喏,送給你的。堂堂佟家大小姐,請人喝茶,還要向別人借茶具,真真給你家丟臉!以後可不許了。”
楚言將信將疑,打開一看,居然是兩套景德鎮茶具,一套青花,一套乳釉薄胎,拿起來對著光一比,玲瓏剔透,浮著優美雅致的暗紋。一時大為歡喜,也忘了計較他不求上進,耳中卻聽他說:“我的生意,你還入股麼?”
楚言一愣,卻見他正笑得像只狐狸,忍不住朝八阿哥看去,見他也是一臉狐疑。
九阿哥將楚言的銀票點了點,拿去兩張五百兩張一百,口中說:“你既說只占一成,就只需出一成的錢,剩下的收好了。知道你大方,多的五十兩,替你賞給夥計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