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誘加威脅,可惡!楚言恨恨地磨了磨牙,終究吞不下這口氣,小聲抗議:“四爺,這麼假公濟私,不妥當吧。”
“哦?假公濟私?”四阿哥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無奈的掙扎,帶笑不笑地問:“哪個是公?哪個是私?”
語塞,轉了轉眼珠子,嫣然一笑:“遵命!”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轉過彎來,四阿哥倒有些不放心:“來?”
“是。奴婢,我,還要給四爺送壽禮去呢。”輕巧地笑著,看不出一點方才的頹然。
盯了她幾眼,四阿哥微微一笑,對她所謂的壽禮倒有了幾分期待。
看他心情不錯,楚言又想起另一件事,硬著頭皮問:“四爺可知道采萱?”
四阿哥有些詫異,不解地挑起眉:“摛藻堂的這個?怎麼,她欺負你了?”
“沒有。隨便問問,四爺覺得她如何?”這一陣子,她想破了頭,才發現她當不成現實版的老鴇或者紅娘,既然找不到辦法不著痕跡地撮合,乾脆做回她的本色,直來直去。四阿哥對采萱沒感覺也沒關係,他周圍總該還有幾個青年才俊,跟他走得近的人,遙遠的將來,前途應該還是有保障的。
四阿哥幽黑的眼睛緊緊盯著她,高深莫測。
楚言含著笑,坦然回視,輸人不能輸陣。
良久,四阿哥忽地一笑,貌似真心地贊道:“才貌雙全,人品高潔,一千個裡面也未必挑得出一個。聽說,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真正當之無愧的才女。比你強!”
楚言自動過濾掉最後三個字,聽得暗笑,有門兒。
四阿哥頓了頓,嘆息道:“從來曲高和寡,世上的男人大多庸俗祿蠹,良配難尋。女子大凡有點才氣,必是心高氣傲,終身大事怕是總難合意了!”言罷,臉上帶笑,一雙眼睛卻望著她。
楚言無視話外之音,就事論事,繼續陪著笑臉:“雖然難得,象四爺這樣霽月風光的男子也還是有的。”
四阿哥目光一閃,直指她的居心:“你莫不是想為我做媒?我這人最怕麻煩,信的是‘女子無才便是德’,消受不起才女。”
沙豬!大沙豬!楚言心裡罵著,臉上的笑容不敢有絲毫放鬆:“不敢。奴婢是希望四爺能做個媒。”
“怎麼?她看上誰了?”
事到如今,要求他幫忙,只能將數月前莫德來鬧事的始末和盤托出。那是在摛藻堂前面發生的事情,只要有心,任誰都打聽的到。
“聽你的意思,太子對她動了心思?她不願意?”四阿哥挑了挑眉,沉吟地問。
“好像是這麼回事。”
“你怕太子強迫她,故而想趕緊找個好人家把她嫁出去?”
“奴婢偶爾愛管點閒事。”大阿哥三個字,她絕對不會說出來。
“你還知道自己在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四阿哥好笑地搖頭:“聽你的話,太子打她主意,也有些日子了。她怎麼還好好地在摛藻堂呆著?”
楚言一呆,這個,好像是不太符合邏輯。
四阿哥好心解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見到一個美貌女子,動一下心思,無傷大雅。太子何等身份,何等人才,多的是女人投懷送抱,暗送秋波,何至於強迫一個不情願的女人?當真看得入眼,不過一個小小女官,皇上娘娘們也不至於駁他的面子,何至於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太子身邊刻意討好曲意巴結的人多,狐假虎威,假傳旨意也是有的。我聽說,你去告了一狀,太子就懲處了那個莫德,是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