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朗聲笑道:“諸弟免禮!今兒家宴,沒有太子,只有二哥!弟弟們不嫌我不請自來,已是萬幸!”
幾位阿哥都笑說不敢。四阿哥忙請太子和三阿哥上座,自己在一旁陪著。
太子剛要說話,卻聽咕咚一聲,十三阿哥一頭栽到了桌子底下。眾人又是一陣鬨笑,十四阿哥一迭聲叫紅紫快取一碗醒酒湯來餵他。
太子訝道:“十三弟酒量不錯,怎麼會醉成這樣?”
四阿哥臉上帶笑,把剛才楚言舞劍唱歌,十三阿哥一氣喝了十三杯略略說了一遍:“再好的酒量,也經不起他這么喝。”
“佟丫頭還會舞劍?”太子和三阿哥都是一臉遺憾:“到底還是錯過了!”
太子送給四阿哥一個鼻煙壺:“前兒得的,知道四弟喜歡,就拿來了。”
四阿哥連忙離座,雙手接了過來,口中稱謝。
三阿哥的禮物是壽山田黃石對章。
聽說這日也是楚言生日,兩人都是驚訝。
太子搖頭笑道:“太子妃找你,原來是為了這個!卻不告訴我,白白讓我丟臉。”
見眾人一頭霧水,解釋說:“下午,太子妃找她,卻聽摛藻堂的人說,她來頤和軒為四弟拜壽。剛才,太子妃見到我和三弟一起,問起這事兒。我們這才知道你們一堆人瞞著別人,自個兒找樂子呢。”
四阿哥連忙賠笑:“十四弟心血來潮,辦了這麼個壽筵,弟弟們的好意,胤禛已是受之有愧,豈敢再勞動兩位兄長!”
太子盯著楚言看了半天,突然一笑,拔下拇指上的碧玉板指遞了過來:“這個給你,權充壽禮。”
楚言頭皮發麻,這東西看來很值錢,卻連雞肋也不是,弄不好就是個定時炸彈,也不敢違逆,只得乖乖上前行禮謝恩。
如果此時,楚言轉頭一看,就會發現在場好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這麼一來,三阿哥也不得不出一份禮物,一時頗感為難。
四阿哥拿起對章中的一個,遞給楚言,笑道:“三哥拿來的,原就是兩份,這個是你的。”
三阿哥感激地望了四阿哥一眼。
楚言唯唯諾諾地接過來,心裡叫苦。田黃石很值錢很難得很貴重,可是,為什麼是對章?感覺怪怪的!
這些個生日禮物,她可不可以不要?
第19
聽見十四阿哥口稱青藍紅紫,三阿哥奇怪地問:“這兩個是十四弟新來的丫頭?好古怪的名字!”
“是。”十四阿哥笑嘻嘻地回答說:“嬤嬤出宮了,額娘派了她兩個過來,她們原本叫做春蘭秋菊,我嫌太俗,一時卻想不好改成什麼。楚言說起她早想好兩個名字,卻沒地方用。我一聽,意思不錯,念起來順口,估計也沒有別人用,就給借來了。”
四阿哥失笑:“原來如此!我還納悶,額娘怎麼會起這麼怪氣的名字。”
三阿哥點點頭:“這樣起名,也有先例。青藍,紅紫,丹青,可不是一路的?”
太子笑道:“最難的是意思好。青出於藍,紅得發紫,十四弟未來的造化不可限量,將來,二哥我還要多多仰仗十四弟。”
十四阿哥心中原對這位二哥不以為然,聽了這話也覺得舒服,抱拳一笑,口稱:“太子取笑,臣弟不敢當。”然而,兩眼發光,躊躇滿志。
多了一個太子,眾人表面上還是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實際上,原來融洽輕鬆,任性而為的氣氛已經蒸發變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