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哎約哎約地哼哼,賴在地上不肯起來,滿口認輸。
“九爺這就認輸?也太沒志氣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怎麼也該三局兩勝才算贏。”楚言推開窗,趴在窗沿看得津津有味,眉開眼笑。
八阿哥也說:“起來,這個樣子,傳出去象什麼?”
九阿哥哼哼唧唧地爬起來,看看自己滿身泥濘,咬咬牙,拼著再摔一次,再壞也更糟不到哪裡去。
九阿哥再次趴在泥漿里喘氣,正想說可算輸完了,卻聽見小魔女一本正經地感嘆:“對九爺不夠公平,要五局三勝才算數。”
第三次,九爺像只豬一樣毫無形象地滾在泥地里,毫不意外地聽見她再次修改規則,變成七局四勝,而他那個見色忘弟的哥哥正在一邊自負地摩拳擦掌。
睜眼望天,想了半刻鐘,九阿哥一骨碌爬起來,拋下八阿哥,走到對著窗戶的地方,深深一揖:“小弟千錯萬錯,只求嫂子看在八哥的份上,饒了弟弟這一遭!嫂子若是想看八哥英姿勃發的模樣,當找十三弟十四弟陪練才是。弟弟我是軟柿子,也是狗熊,襯不出八哥的英明神武。”
話還沒說完,楚言已經羞得滿臉通紅,在屋裡四下搜尋趁手的東西,抓起掃炕的笤帚,一把擲了過去:“胡說八道!找打!”
好一個九阿哥,輕輕巧巧接了下來,口中稱謝,用笤帚胡亂掃了掃身上的泥巴,恭恭敬敬遞給八阿哥:“多謝八哥教導。”
八阿哥接過去,一臉好笑:“還不快回去換身衣服。”
“是。”九阿哥得了赦令,顧不上對楚言說什麼,腳底抹油地跑了。
他的眼對上她的,兩下都笑了出來。
他一邊走回屋裡,一邊笑問:“氣可平了?”
“還差點兒。太便宜他了!要不是還有事兒求他,我非找個機會自己動手不可。”
“你饒了他吧,他是真心為我們好。”進到屋裡,見她仍靠著大開的窗戶,蹙了蹙眉,搶過去關上,一握她的手,冰涼,不由起了兩分惱意:“穿這麼點,吹冷風,存心要鬧出病來。”
忙把她的兩手合在掌中捂著。她兩眼上下打量,笑道:“那隻狗熊蹭了你一身泥。”
他想想也覺得好笑,等她的手稍稍熱起來,自去邊上一個箱子裡,翻了件外袍出來換上。
她還在想著九阿哥的熊樣,嘆著氣說:“我原以為九爺是你們兄弟里,最像黃帶子的一個,誰知,耍起無賴來,竟是這般模樣。”有點象偶像破滅的感覺。
他換好衣服,過來將她抱在懷裡,小心地環著,口中笑道:“那是因為他沒把你當外人。”
“難道他打小就是這樣?”
“他打進學起,就總來求我幫他做功課,無賴痴纏的樣子,我反正是看慣了。人前,皇阿哥的架子還是端得十足,等閒不曾被人看破過。”
“你總替他寫功課麼?”
“罰抄書什麼的,會幫他抄一半,有時他趕不出第二天要交的文章,也會幫他。交不上功課要挨打,還要被他額娘數落嫌棄,也怪可憐的。”
她突然想到一人,吞吞吐吐地問:“那個,八福晉,也是你們一起長大的吧。”
他望了她一眼,將她擁得更緊了一些:“不是。她常常會進宮,老早知道有這麼個人,見到的時候,我已經十二歲,她九歲。”
記得很清楚嘛!她撇撇嘴。
感覺到她的小動作,他心中起了一股暖意,輕輕吻著她:“放心!她不會再設法與你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