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販受了極大打擊,不敢再耍心眼,老實答道:“這是荊釵,是小人隨手在山上采來荊枝做的。”
楚言想了想,問四阿哥:“有部戲叫做《荊釵記》,唱的是不是這個?”
四阿哥搖搖頭,笑道:“《荊釵記》唱的不是這個,王十朋給的定情信物是這個。荊釵也指良家女子。荊釵布裙,就是說荊枝為釵,布衣為裙,生活儉樸。你這大小姐可差得遠。”
“良家女子,就該荊釵布裙?”楚言冷哼一聲,把那支荊釵放了回去,不滿地嘟囔著:“荊釵已經夠難看的了,男人還稱自己的妻子做‘拙荊’!妻子是笨笨醜醜的釵子?男人就可以再娶朵花,弄個草?哼!”
四阿哥無可奈何地看著她,只能搖頭,隨手拿起那支荊釵:“多少錢?”
可憐的小販已是目瞪口呆,只怕這位姑娘發起性子砸了他的場子,哪裡還敢指望賺她的錢:“三錢,不,兩錢。”
四阿哥掏出三個銅板遞給他,也不讓他包起來,就把那支荊釵拿在手中。
楚言奇道:“四爺,你買這個東西做什麼?四福——呃,少奶奶願意戴?”
四阿哥高深莫測地瞟了她一眼:“男人不能稱自己的妻子為拙荊,該如何稱呼?”
“這個啊,應該是——”楚言得意洋洋地深吸一口氣:“我端莊秀麗,知書達理,多才多藝,美麗溫柔的親親老婆大人。”尊重女性,從皇帝抓起!
“哦,我端莊秀麗,知書達理,多才多藝,美麗溫柔的親親老婆大人!”四阿哥含笑點頭,學了一遍舌,順手將那個荊釵插在她頭上:“好生戴著,笨笨醜醜的釵子。”
楚言眨眨眼,再眨眨眼,她好像做了件蠢事?!
==〉楚言和44在一起,不溫情,不熱鬧,叫什麼?
自覺得寫得很白了,怎麼還有這麼多人猜錯老康的心思?
==〉楚言是漢軍旗人,不是滿洲人,她家在江南第三代了,當然是南方漢人的習慣。
==〉很想看錦上添花的評論,查了一下,據說《懂你》是唱給母親的,讓88和楚言唱會不會奇怪?能不能換一首?其他大大的意見?
第45
形勢突然調了個,四阿哥在前面微笑著走,楚言在後面有些垂頭喪氣地跟著。
四阿哥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阿楚,怎麼,累了?不想玩了?想回去?”
“不是。”楚言怏怏地指指頭上:“太重了。”
四阿哥心中好笑,打趣道:“原來是嫌重,不是嫌難看!我方才掂了掂,不重,比一般的金釵珠釵都輕,一會兒就習慣了。”
看她一臉無奈頹喪,更覺得意,倒也不想把她逼急了,假意道:“我有些渴了,咱們找個地方喝杯茶。”
“是。”
四阿哥抬頭一望,遙遙一指:“喜相逢,這個名字好!咱們去那裡。”
喜相逢,名字好,其他的可不太好。四阿哥對飲食不挑剔,地方卻絕對要乾淨。
這家茶樓生意還可以,服務態度也很好。兩人剛走到門口,笑臉迎出一個夥計,一身說不出顏色的衣服,油漬麻花,擦擦手,順便把黑乎乎的毛巾往肩上一搭,笑容可掬地打著招呼。兩三隻蒼蠅同樣熱情地趕出來迎客。
一隻腳已經邁進店門,四阿哥的眉深深地皺了起來,想要縮回來,又有些難堪,下意識地看著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