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嘴角含笑,看了她一眼,說道:“我身邊缺個丫頭。”
楚言會意,連忙轉向兩個丫頭,央著要借一身衣服。
墨書的身材與她差不多,連忙回自己屋裡取了一套沒上過身的新衣服給她。錦屏有些為難地看看一屋子的東西:“姑娘,這些東西可怎麼辦呢?”
“你們先胡亂放箱子裡,放不下的就堆在我床上,我回來再說。”楚言急忙換過衣服,催了四阿哥出門,就怕又來個什麼人把她扣下。
四阿哥一臉好笑,也不吱聲,笑眯眯地由她拉著往外急走,到了曹府外面才說:“江寧你比我熟,去哪裡,你定。”
“當真?”楚言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想找出一絲戲弄的痕跡:“能出來多久?”
“當真!我整日無事,晚上回去睡覺就是。”
“君無戲言!啊不,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楚言擺出了拉鉤的姿勢。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四阿哥好笑地同她拉鉤約定。
“去夫子廟逛街,就在那一帶吃晚飯,然後找艘畫舫,游秦淮河。”楚言帶些試探地提議。
“夫子廟,秦淮河,聽著不錯。”四阿哥首肯。
楚言大喜,今天她吉星高照,絕不可以輕易放過。
卻聽四阿哥在說:“閨名不好在大街上叫,你今兒既做一天我的丫頭,不如,我給你另起個名字?”
想到他後來給八阿哥九阿哥起的名字,楚言大急,忙道:“就叫阿楚,好不好?”
“阿楚?”四阿哥把這個名字放在嘴裡嚼了嚼,見她眼巴巴地著急,肚子裡暗笑,沉吟著點點頭:“好吧,阿楚,可記得你主子的名字?”
“是。主子姓黃,在家排行第四,人稱黃四爺。”
“唔,走吧,去夫子廟。”
京城裡官多,卻比不上江南富庶,況且南邊的吃食穿戴都比北方人講究,夫子廟是個極熱鬧的地方,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叫賣之聲不絕於耳,那聲音比不上京城小販的清脆響亮,卻更加委婉誘人,別有風情。
難得四阿哥當真不管她,只陪著她瞎逛,楚言心花怒放,腳步輕盈,一路東張西望,看見感興趣的東西就停下來細細賞玩。
一個賣首飾的小販眼光獨到,看出這主僕二人不凡。衣飾不搶眼,可用料講究,做工更是精細,再看一身氣度,非富即貴!一路走來,都是丫頭在看東西,那位少爺臉上帶笑,不緊不慢地跟著,已經不著痕跡地買下了丫頭仔細把玩過的兩三件玩意,價也不還,可見有錢,可見對這個丫頭寵愛得很。而那丫頭顯然是好東西見得多了,只挑新鮮的看,自己這裡未必沒有她喜歡的新鮮玩意。
眼看楚言路過他的攤子,連忙賠笑招呼:“這位姑娘風採過人,唯獨身上缺一兩件特別的首飾,小人這裡金銀玉簪,木梳竹篦,樣樣都有,必有姑娘喜歡的。”
楚言果然停下來,拿起一把梳子:“這是什麼木頭的?是黃楊木的麼?”
“是,是,姑娘好眼力。”
“若有紫檀木的,我倒想要一把。”楚言似乎有些失望。
“紫檀木?這個,這把——”小販結結巴巴地抓起一把,想要充數。
四阿哥見她存心作弄人,不由好笑,在旁插嘴道:“哪有人拿紫檀木做梳子。”
“做棺材板剩下的,做把梳子不行麼?”楚言隨口胡纏,一眼看見角落上一樣東西,一把抓起來:“這個是什麼?好難看,也是戴在頭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