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思考片刻,覺得有點問題:“你上回什麼時候見到他?在哪兒?”
“昨兒,他,他讓人在‘人間煙火’門口堵著我。”妹妹有點心虛。
“然後呢?”
“姐,”妹妹訕笑:“咱們回去吧,這就讓老周去買魚,興許還有。”
姐姐氣憤地哼了一聲,好麼,內外勾結,鑽制度的空子!
小船剛調個頭,就看見柳樹蔭里,負手含笑的男子,楚言微微一愣,隨即展顏招呼:“四爺,您怎麼會到這裡來?”
盯了一眼她的笑容,看不出與從前有什麼不同,四阿哥既是放心又覺得有點失落。他又去過養心殿幾次,沒有再遇見她,問過管事的太監,知道她也去了幾回,捧著那幾張圖紙一坐小半天,卻小心地避過他常去的時間。不意外她的惶恐與逃避,只因他自己也頗有幾分迷惑與茫然。今日偶遇,得知她沒有因此恨他厭他,很好!可是,那件事,對於她,竟似水過無痕麼?
淡淡地笑著,他語氣中帶了幾分調侃:“我從此路過,不想聽了一首怪有趣的歌,得知有兩個不會釣魚的笨蛋晚上要沒飯吃,怕餓出人命來,停下來問問。”
楚言還沒說什麼,不知底細的寒水已經嘴快地怪罪:“說我們是笨蛋?你倒是釣兩條魚上來,讓我們看看。”
楚言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她認真反省了前一次的“事故”,承認主要責任在她,怪她沒事去招惹人家,受了“懲罰”也是活該。想起外婆常常對她們表姐妹念叨的女子守則,端莊大方,持重得體,楚言決定從今以後,言行謹慎,不可以再有讓人誤解,令人有機可趁的事情。在這裡,一個弄不好就會陪上她的一生。她可不想做金絲雀,哪怕是個純金寶石打造尊貴無匹的籠子。
“好吧,我就釣兩條魚給你們看看。”四阿哥微微一笑,喚來車夫。車夫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呈上來兩三條蚯蚓。
四阿哥上了船,拿過她們的魚竿,略略作了一番手腳,一眼望見楚言盯著他手上的蚯蚓擠眉弄眼地做怪樣,不覺好氣又好笑:“不想看就背過身去。”
手腳麻利地切了兩段蚯蚓掛在鉤上,投進水中,對認真觀摩的寒水解釋:“不可心急,只要留心釣竿。魚兒咬鉤,會拖著釣竿往下一墜,那時再把釣竿提起來。”
寒水好學地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突然興奮地叫起來:“魚兒咬鉤了。”
四阿哥笑著,從容地提起魚竿,果然有所收穫。
“這是什麼魚?”楚言對釣魚沒興趣,只關心晚上的菜,捧著魚簍左看右看。
四阿哥仔細地教著寒水,抽空瞄了這邊一眼:“鯽魚。”
“鯽魚湯,不錯。就是小了點,這種分量的,少說還得來一條。再有一條胖頭魚,就成了。”楚言象在菜市場跟魚販子打交道。
四阿哥莞爾,也不理她,下一次,將魚竿挑在空中,故意發問:“這條是鯉魚,你不要?放生吧。”
“要,糖醋鯉魚,開胃健脾。”
“滿腦子就是吃!”口中輕斥,四阿哥把鯉魚拋進簍中。
一炷香的功夫,四阿哥又收穫了一條鯽魚一條草魚,寒水也釣上來一條小鯽魚。姐妹倆對四阿哥的敬仰之情,有如什剎海之水,浩浩蕩蕩。
“四爺時常釣魚麼?”楚言很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