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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有什麼事兒,那府里有什麼事兒,秦柱都會一五一十地向她匯報,也不管她想不想聽。十三阿哥隔一陣子也有信給她。

這日,十三阿哥在信中說他摔跤扭傷了腰,被勒令靜養,每日呆在帳篷里十分無趣,要楚言尋幾本有趣耐讀的書送去解悶。楚言一時好心,將從前聽說的後世的名聯趣聯故事中,撿了幾條上聯列在信中,讓他動動腦子,打發時間。

十三阿哥回信比她想得要快,不但把對子全對上了,有的還對出了不止一條,直呼有趣,再來,又附來兩條上聯,要楚言對下聯。

楚言哪裡會這個?心中後悔不已,她那點國文底子,也只能在一樣理工科出身的朋友中顯擺一兩下,與十三阿哥對陣,可不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眉頭一皺,又生一計。從小她讀得最多的,是推理偵探小說,現代的外國的都不好搬,中國公案小說迷信色彩太濃沒意思,老外高羅佩的《狄公案》 正好拿來一用。當下冥思苦想,憶起兩個案子,隱去真相,只概括地寫案情,也不管前後經過究竟交代清楚沒有,就寄去請這位協掌刑部的狹王破案。

可憐的十三阿哥,就這麼開始為一千年前也不知到底發生沒發生過的案子傷腦筋,而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捏在一個絕對難養的小女子手中。日子就這麼過去了。

康熙迴鑾,卻不直接回紫禁城,而是先於暢春園駐蹕。

十三阿哥得了一個差事,匆匆趕回京城。才進門,就有下人告知佟姑娘已經來了一陣子,正在竹林小屋看書。

十三阿哥口中淡淡地唔了一聲,臉上長途跋涉的疲色一掃而空,眼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興奮,匆匆交待幾句,大步流星地往後園而去,轉過假山,遲疑了一下,放慢了腳步。

每年夏季隨皇阿瑪巡幸塞外,是他的榮寵,也是慣例了,早已失去新鮮。這一次卻不同,他心中悄悄存了一份喜悅一份期待,發現草原的天空比想的更加高遠蔚藍,人群比以往更加風趣熱鬧,仔細地採擷起片片點滴放入信中,然後在等待中猜想她在做什麼。她喜歡上竹林中的小屋,她的對聯,她的故事,她不肯明言的關懷,甚至那幾分彆扭和刁難,所有的一切都叫他滿心歡喜。想到這種歡喜將在未來的日子裡綿延不絕,已經是一種幸福。

她正懶懶地靠在椅上,一手托腮,一手翻卷,目不斜視,渾然忘我,忽而微微點頭,忽而暗自嘆息,忽而輕輕失笑,忽而蹙眉沉思。

他止住腳步,靜靜地望著,竟是痴了。這個府邸,這個院子,還要有了這麼個人,才是家的感覺。

楚言幽幽地嘆出一口氣。“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中有雙飛鳥,自名為鴛鴦,仰頭相向鳴,夜夜達五更。”堪比化蝶的浪漫結局!

不似西方的愛情悲劇,空留無盡的悔恨和控訴,在中國,悲劇故事永遠會留下一個光明的小尾巴,教人寄希望於死後於鬼神於來生。這就是為什麼有人說中國是一個“樂觀”的民族吧。然而,不論在東方還是西方的文學作品中,似乎都只有死亡,才能使愛情永恆。當事者總是必須付出無法挽回的巨大代價,才能證明愛情之純潔偉大勇敢堅貞麼?想起那句“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葦一時韌,便作旦夕間”,心中仍是隱隱作痛。幸而,他和她都夠清醒夠聰明,不能“結髮同枕席”,也不會真去期望“黃泉共為友”。

眼睛有些發澀,她伸出手指輕輕按揉眼角,猛然間,門口那個身影直撞進心底。是他,還是他?

微微一愣,楚言臉上堆起笑容:“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十三阿哥咧嘴一笑,幾步來到她跟前,眼中閃耀著奇異的光芒。

楚言不敢與之對視,借著合上書本輕輕垂下眼帘,緩緩站起身:“幾時回來的?見過太后沒有?太后可是時常念叨著十三爺。”

“待我梳洗一下,換身衣服,就同你一起進宮給太后請安,可好?”十三阿哥眉眼都是笑,高聲喚人。

“啊?”楚言暗罵自掘墳墓,連忙推辭:“不好。我不耐煩被人笑話。”

十三阿哥笑得更加開懷:“那,我辦完差事再進宮。”

秦柱拿來水盆毛巾,十三阿哥走進裡間梳洗,卻仍不住地同她說話,東拉西扯地問這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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